出站口早就站着熟悉的身影。张爷爷拄着拐杖,三花猫蹲在他肩头,猫爪上还缠着去年的红绳;周叔提着个保温桶,桶盖没盖严,飘出浓郁的鸡汤香;父亲站在最前面,手里捧着星芽留在画坊的涂鸦本,封面上那朵歪扭的桂花被摩挲得发亮。
“可算回来了!”周叔抢过李阳的背包,把保温桶塞进安瑜怀里,“星芽念叨的鸡汤,我炖了整整一夜,就等你们回来热乎着喝。”
星芽被香味唤醒,揉着眼睛扑进父亲怀里,小手里还攥着那株绿芽:“太爷爷!我带冰原的花回来了!它要和画坊的桂花做朋友!”
父亲笑着把他举过头顶,下巴蹭着他的发顶:“好,太爷爷这就给它搭个小花盆,让它住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回画坊的路像被桂花蜜泡过。街坊们站在门口打招呼,手里捧着自家做的点心:王婶的桂花糕、刘叔的蜂蜜柚子茶、念念妈妈烤的饼干……星芽像只快活的小鸟,挨家挨户地送从贝加尔湖带回的小石头,说“这是冰棱花送给大家的礼物”。
画坊里的一切都没变,却又处处是新模样。周叔把后院的花坛拓得更大了,左边留着空位,显然是给冰棱花种子准备的;张爷爷在书店门口摆了个新书架,上面摆满了关于贝加尔湖的书,最显眼的位置放着星芽的写生板;父亲则在天窗下挂了串风铃,铃舌是用老槐树的枝干做的,风一吹就发出“叮叮”的响,像在重复着冰原的故事。
“瓦西里教授寄的包裹昨天就到了,”父亲指着画坊角落的木箱,“说是给星芽的‘开学礼’,里面全是俄罗斯的儿童绘本。”
星芽踮着脚够木箱,李阳笑着把他举起来。箱子里果然装满了绘本,每本的扉页都有教授的签名,其中一本画着个中国小男孩在冰原上画画,旁边写着“给星芽——愿你永远带着画笔看世界”。
安瑜翻开绘本,突然发现夹着张照片:教授站在美院的画室里,身后的墙上挂着那卷绕地球一周的长卷,卷尾星芽的涂鸦旁,多了群孩子的笑脸,有黄皮肤的,有白皮肤的,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朵花——桂花或冰棱花。
“教授说,这是‘冰与桂花’的新成员,”父亲凑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