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苗苗在旁边“啧啧”两声,故意大声说:“某些人啊,心疼就直说,别拐弯抹角的。”李阳的耳尖瞬间红了,松开手往缴费处走,背影看着竟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。
安瑜替闫苗苗包扎伤口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痒处,引得她“嘶嘶”吸气。“说真的,”闫苗苗突然正经起来,“安瑜,你跟阳哥真是天生一对。他这人看着闷,其实心细得很,上次我随口说喜欢城西那家铺子的糖糕,第二天他就绕路买了两盒送过来。”
安瑜想起早上落在他衣襟上的糖霜,想起他替自己摘鬓角的桂花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像首没谱完的曲子,却因为心里这点甜,连带着消毒水味都不那么刺鼻了。
从医院出来时,雨已经小了很多。李阳坚持要先送闫苗苗回家,出租车里,闫苗苗靠在后座上打盹,头歪着歪着就靠在了安瑜肩上。安瑜怕吵醒她,僵着肩膀不敢动,李阳从后视镜里看了眼,悄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垫在两人中间,动作轻得像怕惊起蝴蝶。
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混着淡淡的皂角香。安瑜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突然想起他写时的样子——总是这样,把温柔藏在最不经意的地方。
送完闫苗苗回家,雨已经停了。李阳扶着安瑜往小院走,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街角的馄饨铺时,老板娘探出头喊:“小年轻,进来暖暖身子啊?刚包的荠菜馄饨!”
安瑜确实有点饿了,早上忙着做桂花糕,中午又折腾了大半天,肚子早就咕咕叫。李阳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点了两碗馄饨,又特意跟老板娘说:“多放把香菜,少放点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菜?”安瑜惊讶地抬头。
“上次在河边吃馄饨,看你加了两次香菜,”李阳搅动着碗里的汤,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,“就记住了。”
安瑜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暖烘烘的。馄饨端上来时,她舀起一个递到他嘴边,像早上喂他吃桂花糕那样。李阳咬下去时,烫得直呼气,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星:“比早上的桂花糕还好吃。”
“那是因为加了香菜,”安瑜故意逗他,却在他伸手替自己擦嘴角的汤渍时,突然红了脸。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指尖,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
回到小院时,葡萄架上还在往下滴水,打在石板上叮咚作响。李阳替安瑜涂消肿药膏时,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