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在旁边板着脸。
“许哥,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吧?”
周老三笑了一下。
“你昨天走错村,今天又走错门?”
刘三瞪起眼。
“你说谁走错村?”
周老三没跟他吵,只看胖金水。
“胖老板,钱带够了也没用,水产站今天没船给你挑。”
胖金水的手指搭在包上,却迟迟没有把包打开。
“老许,船卖便宜了,账上也不好看。”
老许翻开账本,手指按着已经入账的两行字。
“手续在,钱入账,买主有名,有啥不好看?”
胖金水盯了他几息,干笑了两声。
“二十八匹卖多少?”
老许不说话。
胖金水转头盯住周老三。
“你那亲戚出三千?”
周老三把眼皮一抬。
“你猜。”
胖金水脸上的肉动了动。
“周老三,别以为我看不出,你背后站着人。”
“我背后是造船厂墙。”
“陈江海?”
周老三把袖筒里的手抽出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“你要找陈老板,去南湾村大队部登记。”
刘三听见大队部几个字,腮帮子绷紧,推着板车的手也收了回去。
胖金水把包重新提起来,转回老许面前。
“行,许哥按规矩办。”
周老三接得快。
“胖老板也按规矩办,别再让人推板车到处看码头。”
胖金水眼角的褶子僵了半截。
“码头?”
周老三抬手指了指院里那条破栈道,语气半点不软。
“我说水产站码头。”
刘三还想开口,被胖金水抬手拦住。
三轮走时,刘三回头看了老许一眼,眼里不服,却没敢再推板车进院。
周老三看着三轮拐出巷口,才转身进造船厂后院。
陈江海还在修橹,木屑落了一地,刨出来的木边已经顺了不少。
周老三进门就吐了口气。
“走了。”
陈江海没抬头。
“老许咋样?”
“腰杆比昨晚直,账本抱得跟命根子一样。”
陈江海把橹放下。
“单子呢?”
“老许那里留底,你这份在你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