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子正。”
周老三来了精神。
“价钱得问了。”
陈江海看向他。
“老许开多少?”
周老三伸出三根手指,又添了两根。
“二十八匹这条,三千二。”
他没说话,把扳手、塞尺、手电筒一样样收进工具袋。
周老三又报。
“二十二匹那条,两千四。”
陈江海踩回旧码头,木板在脚底晃了晃。
“二十二匹底座有病,两千四不值。”
周老三追上两步。
“二十八匹呢?”
“先记下。”
周老三压不住话。
“要不要现在去见老许?他这会儿多半在水产站后院。”
陈江海摇头。
“今天不见。”
周老三愣了下。
“看中了也不碰?”
他把工具袋甩到肩上,回头看了眼那条二十八匹铁壳船。
“他手里的船出不了,我急什么。”
周老三咂摸出味儿来。
“晾他?”
“也让他看清楚,谁缺这笔买卖。”
陈江海推着自行车往回走,泥水溅到裤脚,没有回头。
“周老三,今天我来过这事,烂在你肚子里。”
周老三跟在后头,答得快。
“放心,我就说客户看了船,嫌价高,回去商量。”
他停了半步。
“别说嫌价高。”
周老三马上改口。
“那就说没看上?”
“什么都别说。”
陈江海重新往前走。
“老许要问,你就两个字。”
周老三把烟卷捏扁半截。
“等信。”
陈江海点头。
“就这两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