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加老朝奉收到新线索后只说了我知道了等消息这几个字,全倒了个干净。
一个字没漏。
楚辞听完没接茬。
她站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陈江海。
院子里小宝的铅笔在画板上沙沙响,偶尔蹦出一声嘟囔。
远处海浪拍礁石的动静一阵阵传过来。
“省商业厅机关事务科的车。”楚辞开口了。
“接待处签批条子调的车。”
“迎宾楼是接待处的下属单位。”
“对。”
楚辞转过身。
“那问题来了。这辆车是接待处自己用的,还是迎宾楼借去用的?”
陈江海动作一滞。
“有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
楚辞走回桌前,两手撑着桌沿没坐下。
“如果是接待处自己调的车自己安排的人,那说明这事是接待处的意思,级别很高。迎宾楼只是执行方。”
“如果是迎宾楼借去用的呢?”
“那就说明是迎宾楼自己想干的事,只不过拿接待处的车撑门面。级别没那么高,但手伸得更长。”
陈江海把这两种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这个怎么判断?”
“判断不了。”楚辞干脆利落。
“目前的信息只能确认车的归属和调车流程,具体是谁签的批条谁下的命令,得靠老朝奉查。”
她终于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但不管哪种情况,有一件事是确定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这两个人出来摸底,不是随便乱摸的。”
楚辞食指在桌面上虚画了条线。
“红星饭店是三月十二号。肉联厂是三月十四号。码头是三月十七号和十八号。三个点间隔两三天一个,从你卖鱼的终端一路往上查,查到你存鱼的中转站,再查到你出海的码头。”
“倒着查。”
“对,倒着查。从出货端查到生产端。”
她手指在那条线的两头分别敲击。
“哪是瞎转悠碰运气的路子?这是有人给他们画了路线图。先查出货,再查仓储,最后查产能。查完了把信息一拼,你能出多少货走什么渠道成本几何,全摆在桌面上了。”
陈江海两手交握搁在膝盖上。
“那他们现在手里拼出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