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蹲在院里拆旧渔网,正把尼龙线一根根往外抽。
院墙外头车轱辘碾着碎石,车铃铛摇得震天响。
“海哥!在家没!”
铁牛的破锣嗓子穿透土墙砸进来。
陈江海丢了手里的破网起身去迎。
铁牛连人带车横在院门口,胸脯剧烈起伏着跨下大梁。
“海哥,王经理那边来信了。”
陈江海两步跨过去。
铁牛从裤兜里抠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纸片递上。
“小张中午骑车来找的我,说是王经理特意交代的,让你看完就明白,不用专程跑一趟。”
陈江海接过来展开。
纸上钢笔字迹潦草。
海哥,好消息,周主管上午接到军区后勤部电话,定价一块七一斤,正式合同下周签,一百零一斤货款按此价结算,细节等你方便了来当面聊。
一块七。
陈江海视线黏在这仨字上拔不出来,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。
“海哥?”铁牛探着脑袋往纸上瞅,“好消息?”
“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陈江海把纸片重新叠好攥进掌心。
“辛苦了铁牛,小张走了没?”
“走了,搁下纸就回县城了。”
“成,你先回。”
铁牛应了一声,跨上车蹬远了。
陈江海转身大步跨进院门。
“楚辞!”
嗓门拔得老高,尾音直发颤。
楚辞正在灶房淘米,听见动静手里的葫芦瓢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?”
陈江海几步跨进灶房,那张纸片直接拍在她面前的案板上。
楚辞拿围裙擦干手上的水,捏起纸片。
目光扫过那几行字。
一块七。
手指骤然收紧,纸片边缘勒出一道死褶。
“一块七。”她念出声来,声音发虚。
“对,一块七。”陈江海眼眶发红。
楚辞攥着纸片在灶房里足足站了三秒钟。
紧绷的脸皮慢慢舒展开,露了笑模样。
“比我估算的高了一分。”
“你之前说一块六到一块七。”陈江海接话。
“我说一块七是上限,没想到真给了顶格。”
她换了口长气,手里的纸片松开搁在灶台上。
“一百零一斤,一块七。”
楚辞眼睛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