萝卜丝炒得急,边缘带了一圈微焦的酥脆,倒意外多出股锅气。
粉条汤照旧热腾腾冒着白烟。
小宝第一个爬上椅子,筷子伸得飞快,夹了根粉条含在嘴里。
“妈做的萝卜丝今天跟昨天不一样。”
楚辞往他碗里拨了两筷子菜。
“哪不一样?”
“脆了,带点锅巴的焦香味。”
陈江海闷头扒饭,差点呛出来。
楚辞扫了他一眼,没出声。
一家三口安生吃了半碗饭,小宝嘴里塞满萝卜丝,两边脸颊鼓鼓囊囊。
楚辞放下筷子,拿手背按了按嘴角。
“吃完饭你去劈两捆柴,把灶房后头那堆松针扫了。”
陈江海应了声嗯。
“下午小宝写字你盯着。千字文三页,画不画鱼看他自己。”
“行。”
“晚上早睡。明天一早出门,天不亮就得起。”
陈江海把碗底的粥渣子扒拉干净,搁下筷子抹了把嘴。
“几点走?”
“五点。”楚辞想了想,“骑车到县城得一个半钟头,赶在王德发上班前到。早去早回,别耽搁。”
他点头。
小宝扭过圆脑袋。
“爸,你明天又出门?”
“去趟县城办点事。”
“又是卖鱼的事?”
“大差不差。”
小宝嘴巴一瘪。
“你天天往外跑,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啊?”
楚辞敲了他碗沿一记。
“等你千字文写到八十五分再提这茬。”
小宝缩了缩脖子,乖乖埋头吃饭。
碗筷收拾完,小宝端着画本回东屋,嘴里哼着不知哪学来的调子。
堂屋里就剩夫妻俩。
楚辞拉开椅子在八仙桌前坐定,手伸进帆布包掏出那张烟盒纸,连同记事纸条一并摆在桌面。
“过来坐。”
陈江海拖过一把竹椅在对面落座,两手大马金刀地搭着膝盖。
“三层话术得在你脑子里过两遍再出门。”
他收起散漫,坐直身子。
楚辞抬手竖起一根食指。
“头一层给王德发。车牌尾号七三九,这张纸给他看。”
她食指指尖一下下叩着那张皱巴巴的烟盒纸。
“告诉他两件事。其一,灰棉大衣和瘦高个是一伙的,同一辆黑色小轿车。其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