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“但有两个字不能从你嘴里蹦出来。”
陈江海抬头。
“哪两个?”
“迎宾楼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楚辞指关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出一记闷响。
“王德发上回是主动透给你的。他既然说了这话,心里就有数,你不用再去重复。你一开口提迎宾楼,等于逼他站队。他没站队之前,乐意顺手帮个忙。一旦站了队,他就得掂量风险了。”
陈江海点头。
“高。那我怎么说?”
“你就说,灰棉大衣跟瘦高个竟然是一伙的,同坐一辆车,车牌尾号七三九。这背景不一般,让他帮忙查查车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你把事实摆出来,结论让他自己去想。王德发那脑子,三秒钟就能把迎宾楼三个字填进去。”
陈江海搓了搓大腿,声音放缓。
“那万一他查出来结果,确认是迎宾楼的车呢?”
楚辞顺势往后一靠,贴住椅背。
“那就更省事了。查归查,查到了他自然会告诉你。到时候咱们手里就不光有方向,还有铁证。”
她屈起食指,弹出中指。
“第二层给老朝奉。让王德发帮你递话。原话就说,那个灰棉大衣有新线索了,跟个瘦高个搭伙,坐的是黑色小轿车,尾号七三九。一明一暗分头盯咱们。让老朝奉加紧查,这都一个月了,不能再没点水花。”
陈江海默念了一遍。
“这层话态度要催一点?”
“要。但不能催得太急。你让王德发原话带就行,老朝奉那人精一听这新料,自然知道事情升了级。他要是再敷衍,就等于拿咱们当冤大头。”
“懂了。”
楚辞无名指跟着弹开。
“第三层给老周。”
她话音停顿两秒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字句。
“让王德发找个合适的时机跟老周提一嘴。原话这么说,最近有人打着省城食品公司的幌子,在县里镇上四处打听黄花鱼的供货路子,问的全是跟咱们有关的消息。”
陈江海接上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什么都不用说了。”
楚辞五指彻底摊开,平放在桌面。
“老周是金陵饭店的主管,省城的水他趟得比咱们深。你一提省城食品公司在打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