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脚步:“三个点,一条线。一路从县城往下摸,摸到镇上,再摸到村子来了。”
大柱彻底懵了:“嫂子,这是啥情况?”
陈江海抬手示意他别急:“大柱,你坐下。这事你听着就行,别往外说。”
大柱老老实实坐在台阶上。
陈江海花了两分钟,把瘦高个的事简单跟他盘了一遍。
大柱越听脸色越沉:“有人盯上咱们了?”
“不止盯上了。”楚辞接话,“是在一步一步摸咱们的底。出货口查过了,冷库查过了,现在连码头都来踩了点。”
大柱站直了身子:“嫂子,那咱们的船不是全停在码头?他要是对船动手脚……”
“先别慌。”陈江海按了按他的肩膀,“他来码头只是看,没上船。张叔公也没说看见他碰任何东西。”
楚辞追问大柱:“张叔公跟那人搭过话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大柱摇头,“张叔公说他本来想上前问问,但那人一看有人过来,就转身走了。”
“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
“往镇上方向,走的大路。”
楚辞在脑子里把信息重新过了一遍。
红星饭店,出货渠道。
肉联厂,冷库储存。
码头,船队和产能。
三个环节全摸到了。
楚辞开口,声音压得很实:“他在拼图。”
她看向陈江海:“他在替迎宾楼拼一张完整的图。你有几条船,能出多少货,存在哪,卖给谁,价格多少。”
她语气加重:“这些信息他拼齐了,迎宾楼才好决定怎么出手。”
陈江海攥紧了拳头:“那他拼齐了,接下来呢?”
楚辞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站在院当间,目光落在远处码头方向的那片海面上:“接下来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哪两条?”
“要么上门谈,要么暗地里抢。”
大柱喘了口粗气:“抢?他怎么抢?”
楚辞转过身看着陈江海:“你在王德发面前说的那句话,现在比什么时候都管用。”
陈江海看着她:“我的鱼,我说了算。”
楚辞点头:“让他们知道这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