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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大柱推门进院。
    陈江海正拿斧头劈最后一块柴。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大柱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十四个桶全还了,四个我自家的搬回屋了。每家两毛钱当面给的,收据嫂子要不要?”
    楚辞从堂屋走出来:“不用收据,你嘴巴子就是收据。谁家收了谁家没收,你心里清楚就行。”
    大柱点头:“全收了,没一家推的。赵四媳妇还非要留我喝碗水,我没坐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楚辞接着问,“张叔公那儿去了没?”
    “去了。”大柱收起笑脸。
    陈江海把斧头往柴垛上一搁,转过身:“怎么了?张叔公没绳子?”
    “有。”大柱从肩上取下一捆熟麻绳,五根,粗细齐整,浸过桐油的颜色泛着暗黄,“张叔公一听是海哥要的,二话没说就翻出来了。还说让海哥放心,这批是去年秋天搓的,浸过三遍桐油,结实着呢。”
    楚辞听出话里有话:“那你那脸色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大柱犹豫了一下:“张叔公跟我说了个事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大柱往四下扫了一眼,压低嗓子:“张叔公说,前两天他去码头那片查自家晒的地笼,碰见个生面孔。”
    陈江海和楚辞对视了一眼。
    “什么样的人?”
    大柱回忆着:“张叔公说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得挺板正,不像咱们镇上的。”
    他比划了一下:“在码头栈道那一带转悠,不像是来买鱼的,也不像是卸货的,手里也没拿网具桶盆之类的东西。”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:“就绕着栈道走了一圈,站在石堤上往码头方向看了一阵,然后往镇子方向走了。”
    楚辞敛起笑意:“哪天的事?”
    “张叔公记不太准,说大概是三月十七或者十八号。”
    陈江海指腹在斧柄上摩挲了两下。
    三月十七号,就是他送鱼给马建国的那天。
    三月十八号,他在码头修发动机。
    “他长什么样?张叔公说了没?”
    大柱接着说:“张叔公说那人瘦瘦高高的,戴着副眼镜,穿了件深色的夹克衫,不是本地的样式。”
    楚辞指尖在身侧收拢:“瘦高个,戴眼镜。”
    大柱被这气氛弄得有些发毛:“嫂子?”
    陈江海看着楚辞:“同一号人。”
    楚辞咬着下唇,在院子里踱了两步:“三月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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