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翻上车斗,弯腰抱起第一筐。
“小张,接着。”
小张在车斗下面伸手接筐,端稳了往后厨门口送。
大柱不在,搬鱼的活三个人干。
陈江海在车斗上往下递,小张在中间接力,楚辞在冷藏间里接手码放。
四十一筐,一筐一筐地搬。
楚辞蹲在冷藏间里,把新到的鱼筐一排排码在右侧铁架子上。
跟左侧上趟那批隔了一步远。
左边是五天前送来的第二趟货。
右边是今天凌晨刚下拖拉机的第三趟货。
那一百零一斤军区标准的特供,她亲手端到右侧最里头的角落,上头额外多搭了一层干净白布。
每搬进来一筐,她都掀开麻袋角看一眼。
碎冰没化。
鱼身上的霜还在。
品相完好。
搬到第二十筐的时候,楚辞正蹲在地上码筐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回过头。
老朝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冷藏间门口。
还是那件灰色旧棉袄,干瘦的身板,高颧骨上挂着点霜气,两只眼睛在库里来回扫。
他的目光在左右两排鱼筐上刮了一遍,最后落在楚辞脸上,停了半秒。
“货到了。”
楚辞点了下头。
“到了。”
老朝奉迈进冷藏间,弯腰掀开右侧新货的一角麻袋。
没上手碰,就拿眼过了一遍。
接着转身走到左侧,掀开五天前那批货的白布。
又看了一眼。
两筐都盖回去。
他直起腰,两手重新揣回袖管里。
“品相对得上。”
就这五个字,干巴巴的。
楚辞应了一声,继续码筐。
老朝奉退出冷藏间,溜达到后巷。
陈江海正把最后几筐往下递。
“到了?”
“到了。周主管呢?”
“九点半。跟上回一样。”
“吕副总呢?”
老朝奉拿手指搓了搓袖口。
“消息是今天来。几点没说。”
陈江海把最后一筐交到小张手里,拍打掉手背上的碎冰渣子。
“不急。他长了腿,什么时候走进来,我什么时候见。”
老朝奉眼皮撩起,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你这么有底?”
陈江海翻下车斗,稳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