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把碗端起来吸溜了一口粥,眼珠子黏在陈江海身上。
“爹,顶尖带回来了?”
“带了。”
“多少条?”
“几千条。”
小宝嘴巴张成了圆圈。
“几千条!”
楚辞拿筷子头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吃饭。”
小宝赶紧低头扒拉粥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那爹明天又要去省城了?”
楚辞和陈江海对视了一眼。
“对,明天凌晨走。”
“娘也去?”
“娘也去。”
小宝两手抱着碗,哼唧了一声。
“又要去大柱婶婶家住?”
“嗯,就一天。”
“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明天傍晚。”
小宝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,把碗放在桌上,拿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那我明天写六页千字,你们回来就能看见。”
楚辞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贪多,写四页就行,写稳了的四页。”
“好。”
吃完饭,陈江海收拾碗筷。
楚辞洗了手,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边,进了里屋。
她踩着凳子,打开柜子最上层。
藏蓝色毛呢大衣叠得方方正正,搁在柜子最里面。
旁边是那个牛皮纸袋,里头装着那双深棕色的软底皮鞋。
楚辞先把大衣拿出来,展开,搁在炕上。
她拿手掌从领口顺到下摆,把细微的折痕一道一道捋平。
大衣的藏蓝色在煤油灯底下泛着厚重的光。
她又打开纸袋,把皮鞋拿出来。
深棕色的鞋面在灯光里透着柔和,牛筋底摁下去能回弹。
她把鞋搁在大衣旁边。
深棕色配藏蓝色。
小宝说的,对比色。
楚辞站在炕边看了两秒,手伸到脖子后头,解开金项链的搭扣,把链子取下来搁在大衣领口上。
八克编织纹纯金,在灯光下泛着暖黄色的亮。
她又抬腕看了眼手表。
上海牌,十七钻,秒针走得又稳又准。
这个明天戴着就行,不用取。
楚辞把东西一样样排好。
大衣,皮鞋,金链。
加上手表和帆布包里的收货条,还有挂靠手续文件,一样不缺。
她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