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弟,你这盘子……铺得够大的。”
陈江海笑了笑。
“冷库这边多亏马科长照应,等忙完这阵,请你喝两杯。”
“喝酒免了。”马建国摆摆手,“你这尖货,给我留两条尝尝鲜就成。”
“没问题,回头我让大柱直接给你送家去。”
马建国乐得眼角挤出几道褶子,搓着手退了出去。
陈江海在库里又溜达了一圈,确认架子稳当,地面没水洼。
退出来,反锁上门。
没等一袋烟的功夫,栈道那边传来了轱辘轧土路的嘎吱声。
大柱光着膀子推着独轮车冒了头,车上摞着六筐鱼,麻袋捂得严实。
铁牛在后头也推着一车,吭哧吭哧跟上来。
“海哥!头批货到了!”
陈江海迎上去,搭把手开库门搬筐。
六筐鱼上了铁架子,全按楚辞定好的规矩来。
顶尖靠左,高档居中,瑕疵搁门边。
大柱把空车往外一拉。
“嫂子发话了,军区那筐必须她亲自押过来,让我先把这些杂的运完。”
“行,你接着跑。”
大柱脆生生应了一嗓子,推着车掉头就往码头奔。
铁牛刚把筐码完,靠在门框上直喘粗气。
“海哥,嫂子那头还没完事呢。第一网还剩八筐,第二网倒是清干净了。”
“李婶干得怎么样?”
“在嫂子旁边打下手,专挑高档的。嫂子夸她今天手脚麻利,比上回强。”
陈江海点点头。
“你回去递个话,就说冷库已经压到零下八度,冰桶全冻透了。让她别赶进度,慢慢过手,挑仔细了。”
铁牛拿手背蹭了把脑门上的汗。
“得嘞,我这就回。”
他推起空车,撒丫子往回赶。
陈江海立在冷库门口,视线扫过架子上码得齐刷刷的鱼筐。
白花花的冷气顺着门缝往外溢,麻袋缝隙里露出的黄花鱼鳞,在霜气里直闪金光。
他手插进兜里,隔着帆布包的布料,摸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的硬边。
南湾村渔业生产队。
他拿指腹把信封往下压了压,贴紧了。
四十一筐。
两千三百斤。
一百零一斤军区特供。
票据、手续,全齐活了。
明儿凌晨三点发车,七点半杀进省城。
吕副总三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