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,那我再去把旁边那个备用台擦一遍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楚辞出声叫住他,“备用台上放过什么?”
老朱想了想。
“昨晚……切了几棵大白菜。”
“有菜味么?”
他弯腰凑近台面闻了闻。
“好像……还真有一点。”
“那不用备用台,还是用这一个,分两批上。”
他赶紧点头,又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嫂子,冷藏间我昨天也擦了,你要不要……先看一眼?”
楚辞应声:“先看。”
老朱领着她走到后厨深处的冷藏间门口,用力拉开厚重的铁门。
冷气直往外涌,里面铁架空着,地面没积水。
楚辞走进去,伸手摸了摸铁架表面。
“没油。”
“我拿碱水擦的。”老朱跟在后头,语气里透着点求表扬的意味。
楚辞转过身看他。
“老朱,你用碱水擦的?”
“嫂子上回不是说过嘛,鱼不能沾猪油味,也不能沾菜味。我就琢磨着,用碱水洗最保险。”
楚辞看着他。
“你记性好。”
老朱笑了,露出一颗镶金牙。
“嫂子交代的话,我都记着呢。”
楚辞出了冷藏间,原路返回。
陈江海已经在通道口了,小张靠在拖拉机车斗旁等着。
“冷藏间干净,能进鱼。”楚辞说。
“那开始搬。”
陈江海走到车斗边,解开麻绳,一把掀开油布,露出下面盖着的旧麻袋。
他扯开麻袋角,碎冰白花花的,还结实着。
楚辞凑上前,伸手探了探碎冰。
“硬的,化了不到一成。”
她又往下摸了摸最上面那筐的鱼身。
“凉。”
“比上趟强。”陈江海开口。
“铺了两寸冰,肯定不一样。”楚辞回道。
小张从车头绕过来,两手一拍:“开搬!”
陈江海站在车斗上往下递筐,小张在下面接住,抱进后厨通道搁在地上,老朱再接力往冷藏间里搬。
几个人流水线似的转了起来。
楚辞站在通道中间,每一筐打她面前过,她都要低头扫一眼碎冰的状态。
第五筐刚落地,她叫了一声停。
“这筐冰化了,鱼背露出来了。”
陈江海从车斗上探头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