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哥,发动机听过了,没问题,油加满了,刚才铁牛趴那儿又听了一遍,说声音比上趟还顺。”
铁牛从机舱那边探出脑袋。
“嗯,没杂音。”
陈江海往机舱走了一步,俯身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,出来,点了点头。
“网呢?”
大柱答:“铁牛查过了,没破损,铅坠间距还是上回调的一米。”
“绞盘?”
“试了两圈,正常。”
陈江海扫了一眼甲板。
“出发。”
王大海从07号方向跳过来,动作比年纪轻的人还稳,落到楚辞号甲板上,站定,朝陈江海点了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陈江海进舵房,手搭上舵轮,回头看了一眼岸上。
小宝站在码头边,铁皮汽车还抱着,扬手喊,
“爹!娘!带顶尖回来!”
楚辞站在码头边,没有应,只是看着船。
陈江海慢慢把舵转过去,喊了一声,
“大柱,解缆!”
缆绳落水,船身晃了一下。
发动机加速,轰鸣声拔高,楚辞号开始往外移,白色水线从船头往两边推开,越来越宽。
小宝在岸上追了两步,到了码头边沿,脚边是水,停住了,站在那里,看着船越走越远。
楚辞走过去,把手搭在他肩上,两个人站在码头边,看着楚辞号越走越小。
风从海面吹来,把棉袄衣角吹起来,把头发往后推,金项链在领口晃了一下。
陈江海在舵房里回头,看了一眼码头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没有说话,把视线放回前方。
王大海站在他旁边,手搭在舵房的木框上,看着前方的海面。
“过了黑沙礁,往东偏五度,顺暖流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在回水湾湾口停,不进湾,等明天天亮。”
“好。”
王大海手指敲了两下木框,说了一句,
“初九天亮的时候,那一湾鱼,多得很。”
陈江海没有接话,只是收紧了舵轮上的手,把船头对准了那片海。
初八傍晚,楚辞从肉联厂转了一圈回到家。
小宝跑出来拉她的手。
“娘,爹真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小宝低头,手里攥着拼音本,指头在封皮上搓来搓去。
楚辞看了他一眼,伸手把本子接过来,翻到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