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筷子放下,又看了一眼盘里的鱼。
老朱在旁边等着。
“周主管,怎么样?”
周主管没理他,转头问楚辞。
“你觉得这条蒸得怎么样?”
楚辞看了看鱼皮。
“火候刚好,再多半分钟皮就开。”
老朱低头看鱼。
“皮没开啊。”
“边上已经翘了。”
楚辞指了一下鱼背靠尾的位置。
“这里。”
老朱凑过去。
那一小块鱼皮边缘确实翘起一点。
“这也看得出来?”
楚辞说:“鱼皮薄,蒸过头先从尾根出问题。”
老朱嘀咕。
“我在后厨十几年,今天让个渔村嫂子教了。”
周主管说:“教得对你就听。”
老朱赶紧点头。
“听,肯定听。”
周主管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小碟,递给老朝奉。
“你尝。”
老朝奉接过去吃了。
“鲜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肉甜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老朝奉回味了一下。
“没泥味,也没冷库味。”
周主管点头。
“这就是重点。”
他又夹了一块,递给陈江海。
“你尝。”
陈江海吃了。
这条鱼从捕捞到冷库再到省城,整个链条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可以。”
周主管问:“就可以?”
“这鱼本来就该是这个味。”
周主管笑了。
“你对自己的货很有底。”
陈江海说:“货是我亲手捕的,也是我亲手送来的。”
周主管又夹了一块,递给楚辞。
楚辞接过来吹了一下,放进嘴里。
她吃得很认真。
周主管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比刚才鱼片更鲜,清蒸能吃出脂香。”
“脂香?”
“鱼背这一层油气,野生鱼才明显,养的鱼没这么清。”
周主管看向老朱。
“记住没有?”
老朱点头。
“记住了,野生鱼脂香清。”
周主管说:“让你记味,少记词。”
老朱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