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厚木门,外面包了一层铁皮,边沿挂着白霜。
老朱推门进去,冷气一下涌出来。
陈江海跟进去看了一眼。
里面不算大,靠墙是三排铁架,架子上有猪肉、鸡鸭、几筐青菜,还有两盆已经处理好的河鱼。
老朱指着最里面一排。
“周主管说腾架子,就放这边。”
陈江海走过去摸了摸铁架。
冷。
没什么异味。
他又看了一眼地面,水槽排水通着,没有积水。
“这间冷藏间温度多少?”
老朱愣了一下。
“我哪知道,反正冻得住。”
“有温度计吗?”
“门后挂着一个。”
陈江海转头看,温度计挂在钉子上,红线停在零下六度。
“够用。”
老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懂这个?”
“鱼从海里到桌上,中间哪一步都不能糊弄。”
老朱咧嘴。
“周主管说你是渔民,我看你像后厨管库的。”
陈江海说:“渔民更得懂库。”
老朱没再说话,把一筐鱼搬到架子上。
陈江海伸手扶了一下筐底。
“别靠墙太紧,留两指空,冷气走得开。”
老朱照做了。
“这样?”
“对。”
“这讲究还挺多。”
“黄花鱼娇气,尤其是要走高价的鱼,不能堆,不能捂,不能勒。”
老朱看了看筐里的鱼。
“这鱼要卖多少钱一斤?”
陈江海说:“一会儿谈。”
老朱嘿了一声。
“我不问了,周主管听见又骂我。”
陈江海从冷藏间出来的时候,操作台上已经摆了三筐鱼。
楚辞正在翻第二筐。
周主管站在她对面,茶杯放在手边,却一直没喝。
老朝奉靠在墙边,眼睛半眯着。
小张站在通道门口,手上都是冰水,正搓着手。
周主管问:“这条你为什么挑出来?”
楚辞把一条黄花鱼单独放在旁边。
“这条腹部有一道红印。”
周主管低头看。
“哪儿?”
楚辞把鱼翻过来,指给他看。
“这里,草绳勒过,印子不深,但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