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管看了两眼。
“这也算次品?”
“要是县城饭店,不算。”
“金陵饭店算?”
“算。”
周主管没说话。
楚辞又拿起一条。
“这条鳞片完整,但鱼眼发浑,应该是上岸时压在下面时间久了。”
陈江海走回操作台旁。
“冷藏间能用,温度零下六度,没串味。”
楚辞嗯了一声。
周主管看了陈江海一眼。
“你进去还看温度?”
“不看温度怎么放心。”
“你怕我金陵饭店坏你的货?”
“我怕任何地方坏我的货。”
周主管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话听着冲。”
陈江海说:“货好才敢冲,货差的人说话才虚。”
老朝奉咳了一声。
“陈江海,在周主管这儿说话收一点。”
周主管摆了摆手。
“让他说。”
他转向楚辞。
“你接着说,这三筐里能挑出多少条有问题的?”
楚辞看了看操作台上的三筐。
“第一筐我刚才看了三分之一,小问题五条,能补的四条,不能补的一条。”
“不能补的就是那条红印?”
“对。”
“第二筐呢?”
“正在看。”
“你这样看要多久?”
“三筐看完二十分钟,十八筐全看完一个半钟头。”
周主管皱了皱眉。
“一个半钟头太久。”
楚辞说:“那就只看周主管要验的三筐,剩下的先进冷藏间,等定价以后再按品相分。”
周主管问:“你还要分品相?”
“要。”
“怎么分?”
“顶尖一档,九成五以上鳞片,鱼眼透,鳃红,鱼身无红印,肚不塌。”
她拿起刚才压过鳞的一条。
“这种。”
她又拿起那条有红印的。
“这一种不能进顶尖,可以走普通高档。”
周主管看陈江海。
“你们来之前就这么分过?”
陈江海点头。
“南湾村码头分了一遍,冷库前又分了一遍,今天路上颠了四个钟头,到了这里再看一遍。”
周主管问:“为什么这么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