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在西屋睡午觉。
楚辞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那把小铁镊子在指间转来转去。
陈江海在对面的椅子上坐着,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。
院子里安静,只有风吹过鸡窝的声音。
“你今天去县城的时候有没有再看到那个人?”
楚辞开口了。
“没有,今天只在红星饭店跟王德发谈了车的事,路上没注意。”
“你是没注意还是没看到?”
“没看到。”
楚辞把镊子收进兜里。
“他要是跟着你去省城怎么办?”
“跟着就跟着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担心什么?他跟到省城也就是看看我把鱼卖给谁,又不是来打劫。”
“万一他别有用心呢?”
陈江海放下水杯。
“你说具体点。”
楚辞斟酌着开口。
“万一他背后的人想截你的货呢?”
“五百斤黄花鱼,从石浦镇到省城四个钟头的路,拖拉机走国道。”
陈江海看着楚辞。
“路上前后都有车,他要截货得在半路上把拖拉机拦下来,这不是偷偷摸摸能干的事。”
“在偏僻的路段呢?”
“国道没有太偏僻的路段,最多有几段山路车少一些,但也不至于前后没人。”
楚辞没说话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那到了省城以后呢?他在金陵饭店门口等着看你进去?”
“他要是在金陵饭店门口等着,说明他想知道我的渠道。”
陈江海身子往后靠了靠。
“知道就知道了,金陵饭店在省城谁都知道,算不上秘密。”
“周主管呢?周主管的身份是秘密。”
陈江海看着她。
“你想得还挺远。”
“你教我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周主管这条线是老朝奉拉的,灰棉大衣那个人就算知道我去了金陵饭店,也不知道我见的是谁。”
陈江海端起水杯。
“后厨通道进去,外面的人看不到。”
楚辞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初五凌晨从肉联厂出发的时候,他会不会在路上跟着?”
“说不准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凌晨三四点,天还黑着。他要是蹲在肉联厂门口等着看我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