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会提前知道?”
“他在邮局旁边等我取信,说明他知道我在等一封信。信的内容他看不到,但他能猜到我在跟省城的人联系。”
“那他猜得到你初五去省城?”
“猜不到具体日子,除非他看到了信的内容。”
“信你在巷子里拆的,他看不到。”
“对,所以他最多知道我收到了一封省城来的信,具体什么时候去他不知道。”
楚辞停顿了一下。
“那你初四下午装车的时候呢?拖拉机开到肉联厂,装鱼上车。”
她看着陈江海。
“这个动静他要是在附近看到了,就知道你第二天要走。”
陈江海喝了一口水。
“你说得对,装车的时候动静最大。如果他在附近盯着,一辆拖拉机停在肉联厂院子里装鱼筐,谁都能看出来是要运货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没什么怎么办。”
楚辞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不急。”
“急也没用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他盯着我二十天了,我照样出海照样存鱼照样跑县城,他能怎么着?”
“我是怕他坏了省城的事。”
“省城的事坏不了,五百斤黄花鱼品相九成五以上。金陵饭店的周主管只看货不看别的,货好他就认。”
陈江海直视着她。
“就算有人在旁边盯着,我把鱼摆出来,该值多少钱就值多少钱。”
楚辞把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,多一双眼睛。”
“本来就定了你一起去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路上我帮你盯着后面有没有人跟。”
陈江海放下水杯。
“你盯后面,我盯前面,小张管开车,三个人够了。”
“好。”
楚辞站起来,走到卧室门口。
她停了一步,回头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藏蓝色毛呢大衣。
“初五那天,我穿大衣配围巾。”
“定了。”
“金链子呢?”
“戴着。”
“会不会太扎眼?”
“去金陵饭店,不扎眼人家看不起你。”
楚辞伸手摸了摸大衣的袖子,指尖在毛呢上面划了一下。
“这大衣从省城买回来一次都没穿过。”
“初五就是它第一次出门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