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甲板上蹲了一个多钟头,膝盖发酸。
“你先下去歇会儿,剩下的我和大柱来。”陈江海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“装筐的事我看着,你去大柱家接小宝。”楚辞没动。
“接小宝不急,先把鱼运冷库。”
“冷库在镇上,六百斤鱼怎么运?”
“用自行车。”
“自行车一趟载两筐,六百斤要跑多少趟?”楚辞看了他一眼。
“十趟。”
“十趟来回石浦镇,你跑到半夜。”
“让大柱骑一辆,铁牛骑一辆,三辆车一起跑。”陈江海想了想。
“铁牛有自行车吗?”
“他没有。”
“那就两辆,你跟大柱。”
“两辆也行,六七趟能跑完。”
楚辞把镊子在衣角上擦了擦,收进兜里。
“你先去做,我在码头上等你回来。”
“你不回家?”
“不回,小宝在大柱家,我走了这鱼谁看着?”
陈江海看着她。
楚辞站在下午的阳光里,碎花棉袄袖子还挽着,手上沾着鱼鳞和粘液,头发被海风吹乱了几缕,搭在脸颊边上。
但腰板挺得直,站在码头上像站在自家灶台前一样自在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