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你一个人刷不完。”
“叫大柱。”
“大柱手上也不细,刷墙可以,刷地面的缝得仔细。”
“我来刷缝。”
楚辞嗯了一声。
“碱面够吗?”
“够了,五斤。”
“多买一斤备着。”
“行。”
海浪声从远处一下一下传过来。
“那个灰棉大衣的人,你有眉目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陈江海想了想。
“不像胖金水的人,胖金水的人都是本地口音。这个人是县城口音。”
“县城的人来打听你,冲的是什么?”
“要么冲生意,要么冲船。”
“冲船是什么意思?”
“楚辞号是35匹马力的全铁甲,在县城沿海的渔船里算最大的了。有的人来看船,根本不看鱼获。”
楚辞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翻了个身。
“不管谁来的,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夜深了。
第二天,二月十三。
陈江海上午去镇上买了一把硬毛刷子,又多买了一斤碱面。
回来的路上,他去码头转了一圈,船还是好好的,码头上没有生面孔。
下午,陈江海在家陪小宝练字,楚辞在后院洗衣服。
小宝的楚字写了三十遍,从最开始的完全歪扭,到最后勉强能看出结构。
“娘给我打分。”
楚辞走过来看了看。
“六十分。”
“才六十分?”
“笔画对了结构还没稳,两个木的高度不一样,右边那个矮了半截。”
小宝撅了嘴,继续写。
傍晚时分,大柱来了。
他给陈江海送了几条自己晒的小鱼干,顺带汇报了码头的情况。
“海哥,今天又有人来了。”
陈江海正在劈柴,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“灰棉大衣?”
“对,还是那个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上午十点多,我正好在码头上擦甲板。”
“他来了做什么?”
“还是看楚辞号,这回看得久一些,绕着船转了一整圈。”
“他跟你说话了吗?”
“这回没说话。他看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