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去年第一次出海的那个地方。”
楚辞记起来了。
去年秋天陈江海冒着台风独自出海,从回水湾捞回来八百多斤黑鲷和带鱼,那是第一桶金。
“回水湾能出黄花鱼?”
“春汛的时候能,黄花鱼从南边暖流区北上,回水湾是第一个停靠点,品相不如沉鱼沟的,但凑五百斤够了。”
“品相差的你也带去省城?”
“回水湾的黄花鱼品相不差,只是个头小一些,沉鱼沟的是一斤半以上的,回水湾的一斤到一斤二两。”
“一斤到一斤二两的黄花鱼,在省城能卖什么价?”
“鳞片完整率九成以上的话,九毛到一块之间。”
楚辞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五百斤,一块一斤,五百块。
路费加上来回一天的时间,值不值?
“这五百斤用来做样品。”陈江海看出她在算账,“让周主管看货的。”
楚辞明白了。
“白送?”
“不白送,按市价卖给金陵饭店,目的在于把渠道打通,渠道通了,以后每个月几千斤的订单才是大头。”
楚辞不说话了。
她把这笔账在心里翻了翻,这事说得通。
花几百块钱的本钱,换一个月一万多的长期收入。
这笔账连她都算得明白。
“那保鲜的问题呢?”她又回到这个点上。
陈江海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,路边的景色已经从丘陵变成了沿海的低矮平原,远处的海岸线越来越清晰了。
“我在想一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石浦镇有冰,供销社的冰柜里存过咱的对虾,那个冰柜一次能冻百来斤,要是能搞到更大的制冰设备,或者在镇上找一个存冰的地方。”
“镇上谁有那么大的地方存冰?”
“肉联厂。”
楚辞转头看他。
“肉联厂?”
“肉联厂有冷库,冬天存猪肉用的,开春以后猪肉出完了冷库空着,租一个月的话。”
“你去问过?”
“没问,回去问。”
楚辞想了想。
“肉联厂的冷库能存鱼?”
“冷库就是个大冰箱,存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味道呢?存过猪肉的冷库再存鱼,味道串了怎么办?”
陈江海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