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出的是极品野生远洋,品相顶级。他们的货跟我的货放在一起,高下立判。”
老朝奉把烟按灭在摊位木板上。
“你想走高端线。”
“对。”
“高端线量小价高,省城吃得起极品野生黄花鱼的只有三个地方。省政府招待所,金陵饭店,还有军区后勤部。”
陈江海将这几个字嚼了一遍。
军区后勤部。
前世他在省城混的那三年,军区后勤部是最大的单一客户,一个月吃掉五千斤鱼。
那是九十年代的事。
一九八三年,军区后勤部有没有这个采购量,他不确定。
“军区后勤部,什么情况?”
“军区那边规矩严,不认生面孔。”老朝奉摇了摇头。
“你想走军区的路子,得有人引荐。”
“你能引荐?”
“我引荐不了。”老朝奉直截了当。
“军区的人不跟我打交道。”
“那谁能?”
“金陵饭店的周主管。他老丈人是军区后勤部退下来的副部长,退了,但关系还在。”
陈江海把这条线记住了。
金陵饭店的周主管,是通往军区后勤部的桥。
“那先从金陵饭店切入。”
“你想见周主管?”
“能安排吗?”
老朝奉拿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能,今天不行。”他喝了一口。
“周主管这个人谨慎,不见生人。我先跟他打个招呼,你下次来省城的时候,带样品,我安排你们见面。”
“下次是什么时候?”
“看你,三月份能来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三月份,你带五百斤顶级黄花鱼来,我安排你跟周主管在金陵饭店见一面。”老朝奉开口。
“他看了货,满意了,后面的事就好谈了。”
陈江海站起来。
“行,三月份见。”
老朝奉也站起来伸出手。
手是干瘦的,指节突出,手心有茧。
陈江海握了握。
“陈老板。”老朝奉的嗓音沙哑,透着沉稳。
“你上次那三根金条的事我记着。你做事爽快,我做人也爽快。省城这条线,只要你货好量稳,我给你铺。”
“老朝奉这话我记着。”
“记着就行。”
陈江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