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。”
“先不喝,说事。”
老朝奉把茶壶放下,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在省城铺水产销路。”
老朝奉的目光在陈江海脸上停了三秒。
“铺多大?”
“先说量。我手里现在有四条船,一次出海能打一万到两万斤。”
老朝奉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一万到两万斤,你打的是什么?”
“黄花鱼为主,带鱼其次,偶尔有对虾和鲅鱼。”
“野生的?”
“全野生,深海远洋,品相一等。”
老朝奉没接话,重新坐下来,从桌上摸起那根烟,点上了。
烟雾从他干瘦的脸上飘过去,遮住了半边脸。
“省城水产市场的行情,你今天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黄花鱼批发价多少?”
“一斤以上的,八毛五到九毛。”
“对,八毛五是常价,九毛是好品相的价。你的鱼要是鳞片完整率九成以上,能卖到九毛五。但你从临海县运过来,路上损耗怎么算?”
“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。”
老朝奉吸了一口烟,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,想借我的路子。”
“借路子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是想找一个稳定的省城大买家。”
“大买家省城不缺,缺的是稳定的好货源。”老朝奉的嗓音沙哑,字字分明。
“你要是能保证每个月出货一万斤以上,品相稳定在九成以上,省城这边,我可以帮你对接两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是省水产公司的二把手,姓吕,主管采购。另一个是省城最大的国营酒楼金陵饭店的后勤主管,姓周。”
陈江海记住了这两个名字。
“吕和周,他们的采购量多大?”
“省水产公司每月走量三十万斤以上,但那是全品种加起来的数,单黄花鱼的话,每月两万到三万斤。”
“三万斤。”
“对,但他们有自己的供货渠道,你想挤进去不容易。”
“挤不进去就不挤了?”
老朝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省水产公司的供货渠道,出的是什么品相的鱼?”
“近海养殖为主,品相中等偏上。”
“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