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和铁牛在楚辞号上花了两个钟头,把超强特种细钢缆网从头到尾摊开检查了一遍。
网面完好。
结扣紧实。
铅坠十二个全在。
“海哥,网没问题。”
“嗯。收起来卷好。”
铁牛和陈江海两个人把网重新卷成筒状,码在船尾的网架上,用麻绳固定住,盖了一层油布防潮。
然后是绞盘跑合。
陈江海把一段旧缆绳头缠在卷筒上,启动绞盘的手摇拉动装置。
卷筒转了起来。
嗡嗡的声音很低也很稳。
以前那种金属摩擦的刺耳动静全消了。
他摸了一下轴承座的外壳。
温度正常。
触手微凉。
“好了。”他关掉绞盘。
“海哥,全修好了?”
“全修好了。下次出海随时能用。”
“那咱什么时候再去沉鱼沟?”
陈江海站在船尾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。
晴天。
海面平静如镜。
“先把省城的事办了再说。回来之后看天气。春汛的鱼不等人,天气好的窗口就那么几天,抓住了就是钱。”
“那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你等着吧。回来的时候通知你。”
铁牛露出两排大白牙,跳下船走了。
陈江海把工具袋收拾好绑在船舱角落里。
他在驾驶舱里站了一会儿。
舵轮底座上的刻字还在。
陈小宝三个字。
刻得深入了铁。
他摸了一下那三个字。
然后跳下船回了家。
下午的日光懒洋洋的。
楚辞在堂屋里收拾行李。
一个藏蓝色的粗帆布包是去年买的,带子宽能背能提。
她把家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包里塞。
陈江海的中山装洗了晾在院子绳子上,风一吹一荡的。
明天早上穿之前应该能干。
她自己的蓝底白花碎花棉袄折好压在包底。
那条浅蓝碎花裙子用一块干净的白棉布包着放在棉袄上面。
小宝的换洗裤子一条,背心一件,拼音本和铅笔塞在包的侧兜里。
二十四色彩色铅笔单独用一块布包好放在最上面。
“你把钱带多少?”楚辞在屋里喊。
陈江海从院子里走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