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咋弄?”
“先用钢丝刷清理表层,贴着根部用小锤慢慢敲平,如果敲不平,这一截必须切掉换新的上去。”
“那网岂不是短了一截?”
“强行夹接的话以后在海里永远是个致命弱点。”
铁牛收起笑脸。
“那能敲平吗?”
“得等大柱拿钢丝刷回来再定。”
陈江海继续向下排查,滑行到第三十米的时候,又一处变形点暴露在眼前,就在绞盘卷筒末端区域。
一根钢丝反翘向上,长了倒刺。
他卡住翘起的根部一捏。
“这根丝彻底脱离了,用蛮力也压不回去,必须直接剪断重新焊死。”
“咱们没材料啊。”
“必须让大柱那边顺便买。”
陈江海站直身子。
“铁牛你赶紧去,让大柱带一卷焊料和尖嘴钢丝钳。”
“大柱早走了,我现在怎么追?”
“去镇上搭班车。”
铁牛从甲板上弹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追回来。”
“着什么急。”
陈江海掏出十块钱塞给他。
“拿着垫点钱防身。”
“好嘞海哥。”
铁牛拎着扳手跳上栈道,撒开脚丫子全力猛跑,码头上剩下陈江海独自一人。
下午两点,大柱和铁牛满头大汗前脚走后脚到了码头。
大柱肩上扛着一个木头箱子,分量不轻,铁牛跟着拎着一个纸袋。
“海哥,交代的东西全部带回来了。”
大柱把箱子放在栈道上打开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,半桶黄油,两个全新的轴承原件,全都封得死死的,外加钢丝刷和一些小工具。
陈江海蹲下来一样一样检查确认,东西凑合能用。
“这是上海产的,厂里给的老货。”
“花了多少钱?”
“乱七八糟加起来二十六块。”
陈江海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大柱。
“零头留着去吃碗面条。”
“四块钱能吃好几碗好面了呢。”
“那就去吃饱点。”
大柱挠着后脑勺咧嘴笑了。
“海哥,现在我干什么活?”
“你跟铁牛搭把手,拿着刷子顺着钢缆把铁锈全清理干净。”
“好办。”
大柱接过刷子跳上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