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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江海从后门进了院子。
    楚辞在廊下的长凳上坐着,面前摊着那条红色围巾和白布。
    她手里没拈针,搁下来了。
    “你不挑了?”
    “光线太亮了,挑鱼鳞反光刺眼睛。等下午太阳偏了再挑。”
    “别挑了行不行。”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    陈江海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    长凳宽,两个人坐得下。
    院子里暖洋洋的。
    正月底的阳光晒在青砖墙上泛出淡褐色的光,照得院角的水井台上亮晃晃的。
    前院传来小宝和狗蛋的说话声。
    “你画的是什么鱼啊,怎么是金色的?”
    “黄花鱼。我爹打的。金灿灿的。”
    “黄花鱼哪有这么胖?”
    “我爹打的黄花鱼就这么胖。”
    楚辞听着前院的声音笑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买的彩色铅笔他宝贝得跟金子一样,谁都不让碰。”
    “八毛钱一盒。”
    “你跟六岁的孩子算什么钱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是算钱。我是说他开心就值了。”
    楚辞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你也值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“你跑了两趟供销社、一趟县城、一趟码头,从昨天到现在你歇过几回?连带着给他买铅笔你都记着。”
    陈江海靠在长凳的靠背上,后脑勺抵着青砖墙。
    墙面被太阳晒得温热,贴在头上舒服。
    “现在不是歇着呢嘛。”
    “你能歇多久?等会儿下午王德发的车来了你又得去码头。明天纺织厂的人来了你又得去谈价。”
    “那不一样。今天下午让大柱盯着。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    “那你现在呢?”
    “现在我就坐这儿陪你晒太阳。”
    楚辞没接话。
    她把围巾叠好放在一边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。
    虎口处的搓衣板薄茧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    右手食指指尖上的两个针眼结了细小的痂。
    陈江海把她的右手拿过来看了一眼。
    “还疼?”
    “不疼了。结痂了。”
    “你那个针太细了,下回用粗一点的。”
    “粗的针挑不动毛线缝里的鱼鳞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别用针了,用镊子。”
    “家里哪来的镊子。”
    “下回去镇上给你买一把。”
    楚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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