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的事也太多了。”
“管你这点事还叫多?”
前院小宝的声音又飘过来了。
“你看,这条鱼画好了。金黄色的。好看吧?”
“还行吧。你再画一条蓝色的船呗。”
“蓝色的船?你等着。”
陈江海和楚辞同时听到了这句话。
楚辞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他要画楚辞号。”
“由他画。”
“你不去看看?”
“看什么。六岁的小孩子画画,肯定画得跟蝌蚪一样。”
楚辞笑了一声。
两个人在长凳上坐着,太阳照着院子。
鸡圈里的芦花母鸡下完蛋了,从窝里蹦出来在院子角落里刨食。
陈江海闭着眼靠在墙上,过了一会儿呼吸变沉了。
楚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眉头松开了。
两天来额角一直紧绷的那根筋终于舒展了下来。
嘴角微微弯着,好像做了什么好梦。
脸上有两天的胡茬,从下巴延伸到腮帮子,在阳光下泛着青色。
楚辞没叫醒他。
她从长凳上站起来,蹑手蹑脚地走到前院。
小宝趴在台阶上画画,狗蛋已经走了。
“小宝,你爹在后面睡着了,别去吵他。”
“爹又睡着了?”
“他累了两天了。”
小宝从台阶上站起来朝后院探了探头。
看到陈江海靠在长凳上闭着眼,他收回了脑袋。
“那我小声一点画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
楚辞回到厨房开始准备午饭。
灶膛里添了柴。
铁锅里倒了油。
她从坛子里取出一块昨天腌好的咸肉切成薄片,又从菜篮子里掰了几根蒜苗洗干净切段。
咸肉下锅的时候嗤啦一声,油花溅了出来。
她拿锅盖挡了一下,等油温降下来了才把蒜苗扔进去翻炒。
炒菜的香味顺着窗户飘了出去。
后院的长凳上,陈江海的鼻子动了一下。
但他没醒。
楚辞又炒了一个白菜,蒸了一碗鸡蛋羹。
她把菜端到堂屋桌上摆好,走到后院。
陈江海还靠在墙上。
呼吸均匀,眉头舒展。
她站了几秒。
“陈江海。”
没反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