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琢磨了一阵。
“倒也不是不行,县政府招待所上个月跟我打听过有没有品相好的大黄鱼。”王德发摸了摸下巴,“说是三月份有省里的领导下来视察要备好菜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价钱呢?”
“一块三。”
王德发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一块三?上回你卖我大黄鱼是一块二。”
“上回是六千斤杂鱼混着卖的,黄花鱼只占一部分,这回全是单独的极品大黄鱼。”陈江海指了指船舱,“品相你看见了,供销社八毛钱一斤的黄花鱼能跟这个比?”
王德发蹲在舱口旁边,伸手捞起一条黄花鱼翻看。
金灿灿的鳞片一片没掉,眼珠子透亮,就是两颗琥珀,鱼肉按下去弹性十足。
“这品相是顶级的。”
“顶级的品相卖一块三你嫌贵?”
“不贵。”王德发放下鱼,“但四千六百斤,一块三一斤,总价六千块出头,这笔钱不是小数目,我得跟财务对一下账。”
“一块五。”
王德发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“品相最好的那一批走一块五,你自己挑。”陈江海直视着他,“鳞片完整无缺的一条不少一块五的给我,品相差一点的按一块三走。”
王德发站了起来,看着陈江海。
“一块五?”
“县政府招待所要招待省里领导的鱼,他们在乎多两毛钱一斤?”
王德发的嘴巴动了两下。
他算得过来这笔账。
招待所的采购价格向来和供销社的零售价不同,那是走公家账的,只要品相到了级别,价格批得上去。
一块五的黄花鱼,招待所转手报给上级的采购价可以写两块甚至两块五。
中间的差价是他和招待所采购科的默契。
“行,”王德发点了下头,“我先挑一千斤品相最顶的走一块五,剩下的三千六百斤走一块三。”
陈江海盘算了一笔账。
一千斤乘以一块五,一千五百块。
三千六百斤乘以一块三,四千六百八十块。
两项加起来,六千一百八十块。
比他之前保守估算的六千零零六块多出一百七十四块。
不多,但蚊子腿也是肉。
“成交。”
“钱什么时候给?”王德发问。
“今天。”
“今天?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