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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黄色和青灰色混在一起,间或有几只对虾夹在里面。
    大柱捡起一条黄花鱼端详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海哥,这黄花鱼的个头不小,一条得有一斤多吧?”
    “冬天的黄花鱼能到一斤半,春汛的瘦些,一斤到一斤二。”
    “那一条就值一块多?”
    “看品相。野生大黄鱼,品相好的一块五都打不住。”
    大柱的手情不自禁地轻了下来。
    “那我往四号空船里放的时候,要不要一条条码好?”
    “不用码太整,但不能摞太厚,中间隔一层海草或者湿麻袋。铁牛,那边有没有多余的麻袋?”
    铁牛从船尾角落里翻出两条旧麻袋。
    “就剩这两条了。”
    “够用了,在海里泡湿了铺在黄花鱼中间。”
    铁牛把麻袋浸到海水里拎起来,哗啦啦滴着水。
    “海哥,我发现个事。”
    大柱蹲在鱼堆里,手里捧着一把对虾,瞪大了眼。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对虾不少。”
    陈江海走过来看了一眼。
    大柱脚底下的鱼堆缝隙里,青灰色的大对虾一只接一只地露出来。
    有的触须还在动,有的已经不动了,但壳上的光泽还在。
    “捡出来算算有多少。”
    大柱和李五蹲下去一只一只往竹篾筐里捡。
    对虾个头不算小,最大的一只有巴掌长,弓着背,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    捡了十分钟,三个竹篾筐装满了。
    “海哥,三筐。”
    大柱用手颠了颠,“一筐二十多斤,三筐加起来得有七八十斤。”
    赵四在旁边直咂嘴。
    “七八十斤对虾?这得值多少钱?”
    陈江海没理他。
    他心里透亮。
    1983年的对虾市价,在沿海城市的国营饭店和供销总社的收购价,活虾每斤三块到四块。
    七八十斤就是两百四到三百二。
    单对虾这一项,就顶得上以前一次近海出航的全部收入了。
    “对虾放好了别挤压,壳碎了不值钱。”
    大柱稳稳当当地把三个竹篾筐抬进驾驶舱,在角落里排开摆好。
    装鱼继续。
    黄花鱼一层一层码进四号空船的后舱,中间隔着湿麻袋。
    鲅鱼个头大占地方,见缝插针地塞在黄花鱼周围。
    四号空船的吃水线肉眼可见地往下沉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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