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只手各抓一把,一次能捞起五六条,转身往左舷栏杆走两步,把带鱼甩进四号空船的前舱里。
铁牛跟着干,手上的力气比大柱更足,一把能抓七八条带鱼,甩出去的动作利索干脆。
赵四和李五从四号空船上爬到楚辞号的甲板上帮忙,四个人排成一排传递着搬。
带鱼在空中飞来飞去,银色的鳞片被阳光照得耀眼。
陈江海没有动手搬鱼,他站在甲板中部盯着装船的进度,同时竖着耳朵听水底下的动静。
嗡嗡声还在。
比刚才小了,但没断。
平底锅底部的鱼群被第一网兜走了一万多斤之后,剩下的还在底下打转。
王大海走到他身边,压低了嗓门。
“陈老板,还下不下第二网?”
陈江海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绞盘架。
四条腿上的铁皮被刚才的拉力压出了浅浅的凹痕,绞盘轴的转动还算顺滑,但轴承位置传来了不太正常的嗡嗡声。
这男人走到绞盘旁边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轴承外壳。
热的。
比它应该达到的温度高了不少。
“轴承发热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严重吗?”
王大海问。
“还没到损坏的程度,但如果再拖一网一万斤的话,轴承扛不扛得住没底气。”
王大海没说话,等他拿主意。
陈江海走到船尾看钢缆。
他将整条钢缆从入水口到绞盘轴这一段用目光扫了一遍。
钢缆表面没有可见的断丝,但有两处地方的编织纹路变形。
那是刚才承受峰值拉力时留下的痕迹。
不算严重,但也不算轻。
“钢缆有两处变形。”
他回到驾驶舱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王大海听得见。
“能用吗?”
“拉五六千斤没问题。拉一万斤以上就看运气了。”
王大海嘬了嘬牙花子。
“那就不下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
陈江海看着装鱼的进度。
四个人干了不到十分钟,带鱼已经装了一大半了。
四号空船的前舱里铺了厚厚一层银色的带鱼,目测有三四千斤。
鱼堆里的黄花鱼越来越多了。
楚辞号甲板上的带鱼被清理掉之后,底下露出来的全是黄花鱼和鲅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