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爷!陈家老大这是疯了?敢拿鱼叉对着自己亲弟弟!”
“刚才那一下,是真要杀人啊!”
被吓破胆的陈江河一边跑,一边哭嚎:“疯了!陈江海疯了!他要杀我啊!救命啊!”
陈江海对周遭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。
他提着鱼叉,满身戾气,径直冲进了陈氏祠堂!
“站住!”
看管祠堂的山羊胡族老让他这副模样唬了一跳,拄着拐杖拦上来。
“陈江海!此乃宗族圣地,你提着凶器闯进来,想干什么?反了天了你!”
陈江海赤红着双眼,一把推开他,蛮横的冲到供桌前。
他两只眼瞪住了那块高高在上的龙王牌位。
前世妻子咳血的脸、儿子烧傻的眼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“我拜了你二十年!每次出海都给你磕头!”
他抬手指着那块牌位,嗓子都喊劈了:“你保佑过我什么?保佑我妻儿受苦,保佑我全家被吸血,保佑我葬身海底吗?!”
山羊胡族老气的浑身发抖,指着他尖叫:“你,你敢对龙王爷不敬!你这个孽畜,你想给全村招来灾祸吗?!”
“灾祸?”
陈江海仰天狂笑,笑声里尽是血泪。
“我一家都要死了,还怕什么灾祸。信了一辈子的神佛,换来家破人亡!今天,我就先砸了你这个狗屁神佛!”
“我呸!”
他怒吼一声,双臂青筋根根鼓起。
陈江海用尽两世的血泪与怨恨,抡起手中的鱼叉,对着那块被全村人奉若神明的龙王牌位,狠狠砸了下去!
砰!
一声震响,在肃穆的祠堂里撞着四面墙壁来回滚荡!
咔嚓!
坚硬的牌位应声断裂,上半截直接被砸飞出去,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!
整个祠堂内,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祠堂外的村民们,噤若寒蝉,眼珠子瞪的滚圆。
“他,他,他把龙王爷给砸了……”
一个妇人失声尖叫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!南湾村要完了!龙王爷要降罪了啊!”
山羊胡族老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哀嚎:“反了!反了!快去叫村长!去把他爹娘叫来!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,今天必须沉塘!必须沉塘啊!”
很快,村长陈富贵连同陈江海的父母陈山和李桂兰,都被陈江河哭哭啼啼的簇拥着赶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