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,他们都还活着!
楚辞的眼睛里还有光,小宝还没有被高烧烧坏脑子!
他看着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妻儿,看着儿子脸上的泪痕,还有被踩碎的玩具……
前世今生的恨意、悔恨和不甘,在这一瞬间全烧了起来,再也兜不住了!
去他妈的长子就得当驴!
去他妈的兄弟情深!
陈江海一言不发,翻身下床,两只眼通红,透着股要吃人的劲。
他走向墙角,稳稳抓住了那把用来叉鱼的钢叉。
他霍然转身,提着钢叉,一步步走向陈江河。
每个字都是从牙根底下挤出来的:
“你,找,死!”
陈江河被那双眼睛盯的头皮发麻,呼吸一下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记忆中的大哥,就是一头老黄牛,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。
什么时候,这头牛敢亮出犄角了?
“你,你干嘛?”
陈江河嗓门虽大,脚底却往后蹭了半步,嘴硬道:“我是你亲弟弟!你敢动我一下试试?你信不信我告诉爹娘,让他们扒了你的皮!”
“弟弟?”
陈江海笑了。
他拖着鱼叉,粗重的叉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,一步步逼近。
“抢我老婆熬红眼给我织的毛衣,穿在你身上,暖和吗?”
陈江河吓的后退半步:“那是娘给我的!”
“踩碎我儿子唯一的玩具,听着他哭,你心里很得意?”
“一个破铁皮……”
“我出海拿命换来的钱,供你读书,让你吃饱穿暖。转过头,你骂我儿子是赔钱货?”
陈江海的声音压低下去,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。
“我问你,我陈江海,是欠了你陈江河哪条命?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肌肉暴起,鱼叉脱手飞出!
“啊!”
陈江河吓的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的朝门外扑去。
鱼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铛的一声锐响!
三棱叉尖没入坚硬的老门框近半尺,叉尾嗡嗡作响,颤动不休!
再偏一寸,就是脑浆迸裂的下场!
楚辞抱着小宝,吓的浑身发抖,惨白着脸哭喊:“江海!别!别冲动啊!”
陈江海听若未闻。
他走到门口,一把拔出鱼叉,任由木屑纷飞。
陈江海提着这把凶器,大步流星的冲向村子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