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安在基地北门口等他，背着他那把造型独特的长刀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那懒洋洋的样子，活像去郊游一般。
“走吧，扎嘴兄。”许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陆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两人一路向北，穿过废弃的公路和荒芜的旷野。
临近傍晚，两人终于到了地图标记的位置。
那是一座低矮的山丘，山体表面覆盖着枯黄的杂草和碎石，看起来和周围的山包没什么区别。
但走近了就能看到一些不自然的痕迹。几块混凝土碎块半埋在土里，生锈的铁丝网缠绕其中，还有一截残破的钢筋从地面伸出来，像是旧时代某个建筑物坍塌后留下的骸骨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许长安指了指山丘底部一处凹陷，“上次我们挖的洞在那儿，应该还没完全堵上。”
两人走过去，果然看到一个被碎石半遮半掩的洞口。
陆沉蹲下来，用观察之眼往里扫了扫。
通道深处有微弱的灵能波动，但距离太远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“我先进。”陆沉说。
他侧身挤了进去。通道很窄，只容一人通过，头顶是粗糙的岩石和混凝土，脚下滑腻腻的，踩上去像是长了青苔。
大约走了二十多米，通道骤然开阔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混凝土浇筑的墙面和立柱，天花板很高，钢梁裸露在外，生满了铁锈。
地面上散落着碎石、碎玻璃和倒塌的隔断墙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败混合的气味。
许长安从后面钻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压低声音说。
前方黑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杂乱无章的，而是整齐的、有节奏的。
哒、哒、哒、哒——
像军靴踩在水泥地上，每一步都精准得像节拍器。
陆沉立刻将观察之眼催动到最大功率。
视野中，十二个红色身影从基地深处走了出来，排成两列纵队，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。
它们穿着旧时代的军服，军服已经破败不堪，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干枯皮肤。
它们脸上的五官已经磨平，只有一片平滑的灰黑色皮肤，眼眶的位置凹陷下去，里面两团暗红色的灵能光芒。
每个它手里都端着一把旧式步枪，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