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韵茫然地看向周围,熟悉的景色让她脑中思绪一片空白,明明刚刚还在床上睡觉,怎么眨眼间来了临安?难不成那满城遭屠只是她的一场噩梦,余北良还活着,临安城也还在?
“小毒医,愣着干什么呢,这羊都快不行了!”
她回头,见江昭和林轩压着一头不断抽搐的母羊,这个场景……身体下意识先反应,她过去给母羊扎了几针,待不再反抗后才收回颤抖的手,听周围百姓夸她神医妙手,不然一肚子小羊怕是保不住了,然而这些声音中却突然插进来一道明亮的少年音:“余沐音,你做亏心事了吗?”
随身,余韵就感觉到自己的双颊被掐住,江昭的连靠近,仔细地打量起她的神色:“你是不是又往我的药里放了猪食!”
余韵张了张嘴,可惜没等说话眼前景象就变得扭曲,再睁开眼竟是在嫁入安远侯府当日。刚刚还与她打闹的少年眼里满是阴霾,手里的长剑对准她致命的咽喉,语气冰得像腊月寒雪。
“余沐音,你撒谎,你跟他们一样想让我死。”
“不……”她终是发出了半个音节,挥开剑朝他抱了过去,“阿昭,我是有苦衷的,我还有仇没报,我是怕拖累你啊……”
“唔——”
一声闷哼,余韵彻底僵住。
就着这个姿势,她看见面前的女人将剑捅进了江昭体内,又毫不留情地抽出。
苏漪的笑容在漫天飞雪下显得格外阴冷:“死丫头,屠城的时候怎么把你给拉下了。”
江昭瞬间七窍流血,却拼了命地把余韵往外推:“走!我来拖着她!”
不、不是这样的……她没想说的,她没想害他被苏漪追杀。余韵的身子轻飘飘,被推了一把后却怎么都回不到江昭身边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昭被乱箭射穿,看他控制不住地半跪在地,红色的血液被上百只箭拦在破损的衣物间,一滴都没落进雪地里,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沾着血珠的唇开了又合,朝她说:“阿音,快走……”
就像余北良那样,像临安所有百姓那样……
“阿昭!”
意识回笼,陡然惊醒。余韵喘着粗气,此时天光大亮,距离那日对江昭放狠话已经过去了三日。
带回来的连翘已经送去了太医院,这三日中城中染了病的狗已经尽数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