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隅还没回来,老侯爷去了襄州会友,这府里面便只剩下她与江昭,用膳时她一人坐在饭桌前,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,可她没有半点食欲。
“二公子今早去找陛下钓鱼了。”管家有些磕巴地说。
余韵这才动筷子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是在等人一样:“我与二公子生平不合,至于冬日钓鱼之雅兴也与我无关。”
春喜与管家对视一眼,没说话。
“一起吃吧,左右就剩下咱们三个了。”
这几日都是这么过来的,余韵虽嫁入高门但也不端架子,管家年老,春喜幼稚,他们三个一起吃饭总比她一个人落寞要好,只是今日倒是出了些差错,她话音刚落,一妇人就带着个少年迈了进来,那少年一看管家坐在凳子上,顿时大怒着叫嚣,一脚把人给踹翻了过去。
春喜忙起身去扶,余韵动作一顿,神色却不见有异,只是在那母女俩要坐下时出声:“二叔母去咸阳玩得可好?”
这柳柔淑借着江善生辰的缘由向侯夫人讨了笔不小数目的银子,寻了匹快马,带着儿子腊月下咸阳去挥霍了一番,明明自家丈夫为官数年已经攒下了不少积蓄,偏要从自家大哥府中讨要好处,真是个蛀虫。柳柔淑坐了下来,倨傲地看了她一眼:“自是不错,得亏我今儿个回来了,不然要是让外人听见了我们安远侯府让贱民上桌的风声,背地里不知要怎么编排呢。”
“哦,原来二叔母知道这是安远侯府啊。”余韵夹了块肥得流油的烧肉,放在她面前,“那怎么见了侯府少夫人,反倒不问安呢?”
“你要我给你磕头?我可是你二叔母!”柳柔淑一摔筷子,管家见形式不对立马想出声打圆场,但余韵却不卑不亢地放下碗,真像个少主母一样坐在那里。
“我夫君是当朝四品忠武将军,我的品阶随夫,二叔不过一介七品文臣,就是他来了,这礼我也受得起,而二叔母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真是反了天了,看我不收拾你的!”江善屁股没等落下,一听自家母亲被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妇为难,登时要发发自己的威风,摩拳擦掌地掀了桌子,一桌子好菜好饭就这么被糟蹋,余韵皱眉,却被对方误以为是害怕了,反倒更嚣张,“你现在给我母亲磕头认错,我就放过你。”
余韵起身,江善发现此女竟然比他还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