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给他买了很多,江幼进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。
打小秦观越只要一给他添置东西,几乎就要将半个商场都搬空,衣服更是,不过多半是定制的。
整一柜子的新料子和新款式,都是按照他的尺寸做的,看得江幼眼花缭乱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多衣服里去挑一件穿了。
上了大学以后,江幼就不敢乱花钱,妈妈每个月给他打的生活费他大多都存了起来,还额外去兼职做零散的小时工,有时候能赚个几十一百,够一天的饭钱。
他想毕业以后多少能还掉一点秦家的恩情,江幼知道自己这十几年来在秦家的花销自己工作几辈子都还不完,但至少得要稍微努力一点,不能这么大了还吃白食。
即使爷爷他们根本没有把他赶出秦家的想法,但江幼知道自己在家里没名没分。
小时父母早亡,但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叔伯姑母,只是到了秦家以后就很少很少往来了,这十几年来只大伯伯在他七岁那年来秦家看过他一次。
那时江幼年纪尚小,对伯伯来家里看他的事儿记得不是很清楚。
只记得那时哥哥从学校回来后便不许他下楼见人,他只能远远的站在三楼往下面看一眼。
伯伯离开时,是抹着泪的。
他听见佣人阿姨说,伯伯这次过来是想带着他回江家,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这事儿到最后不了了之,他也没再听谁提起过。
到后来再问曾经告诉过他这个消息的佣人,所有人都说是他记错了,伯伯根本没有想带他回去,只是让他安心留在秦家。
但一辈子赖在秦家,根本不是办法。
江幼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自力更生,结果一转眼又回到了秦观越身边。
一夕之间离开男人的这几年,如同做梦一样。
江幼叹了口气,去柜子里拿睡衣。
柜子里所有的睡衣都有一模一样的两套,一套大,一套小,无论是什么材质,都是饱和度偏低的颜色,不像是秦观越会给他挑选的风格。
江幼奇怪地拿出一套小的往自己身上比了比,是自己的尺码。
那么大的就是秦观越的了,类似于亲子装?
江幼没想那么多,拿了一套新衣服去浴室洗澡,出来时秦观越还没回来。
桌上的牛奶变温,等他拿到手里已经是刚好的温度,他一口气喝光,在床边呆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