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因为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落着中控区域,江幼现在可能已经被扯进了他的怀里。
男人俊朗的五官在眼前放大,他能仔细看见男人眼底藏着阴郁的怒火,不似以往那般冷冰淡定,因为欺骗,几乎立刻想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江幼知道他是误会了。
自己留在学校里真的只是为了整理行李,碰见林幸北是凑巧的事儿,并不是事先安排。
可这样的巧遇就摆在眼前,别说是秦观越,就算是作为当事人的自己,都不会完全相信。
江幼想要为自己辩解,然而上一刻林幸北还对他表了心意,现在面对秦观越说出什么“不是的,误会了”这样的话,江幼实在说不出口。
他们确实是碰面了,说了许多话,而这与秦观越想要他做的事情背道而驰。
想到林幸北的疲惫和压力,怕自己多说多错,江幼什么反驳的话也不敢说。
他心虚害怕得不敢和秦观越对视,垂下颤抖的眼皮。
在他沉默中,秦观越捏着他手腕的指节逐渐收紧。指尖被紧握的滞涨连接着手腕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,让江幼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他从小被秦观越保护得太好,实在没吃过什么苦,在上大学以前,连别人生活中磕碰时常出现的淤青,蚊子咬的一个包,都鲜少在他身上出现过。
即便是离开秦观越的这三年,江幼自己生活中出现了很多小差错,但他还是有着少爷的娇气。
嘴叼怕疼,吃不惯卫生稍微差一点的路边摊,一吃就拉肚子;一点疼都忍不了,被带刺的灌木划出一道破了皮的浅痕,怕水沾到伤口疼,就连澡都不敢洗,更别说是被秦观越这样先是发了脾气,又这样掐着手腕教训。
男人力气本来就大,这会儿并没有收着力。
江幼不懂为什么只是同林幸北见了一面,秦观越就这么生气,未必不是他不听话,只是秦观越真的讨厌他。
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,实在觉得痛,才握住男人的手轻声求饶,“哥,我疼……”
秦观越闻言像是恍然回神,在看到江幼氤湿的双眸时立刻松开了手。
江幼握着自己的手腕,背过身去时委屈的眼泪才敢落下来,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秦观越虽然不喜欢他,但从来没有这么凶的对过他,江幼觉得委屈,为自己被哥哥误解,被哥哥惩罚。
秦观越的额角突突直跳,再抬眸,方才出现在眼前的林幸北,此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