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昱的主卧床上,虞捷正平稳地呼吸,像是早已沉入梦乡。忽然,呼吸声停了,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。
主卧内传来窸窣作响,与此同时,耳房的地上也有一人从被子里钻出。
一主卧一耳房,二人悄无声息地推开卧室的门,闪身进入庭院中,相互对视一眼后,鬼鬼祟祟朝书房的方向挪去。
待到二人脚步声远去,耳房中剩下的那一人,倏然睁开双眼,缓缓从床上坐起,盯着地上空空的被子,又起身推开小门,撩起床帘。
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,上手一抓,底下竟是用枕头堆出的假人。
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。拍拍被子,将被子还原成没有被侵扰过的模样,然后返回自己的床上,和衣而卧。
......
虞捷做贼心虚,加上外面一片漆黑,一路上都抓着松桔的衣袖,按照柳循从小偷口中提供的路线,避开仆人的耳目,还好,一路上风平浪静。
“这里应该是书房吧?”脚步停下时,她瞥了眼门内的构造。
“账房和书房都得翻翻,”松桔朝她眨眨眼,但夜色太黑,她并没看到,“有些人不放心总管,会把真账藏在自己的书房里,有些人家的总管和主人同流合污,就会把账本放在账房。谁知道这羊昱属于哪一种。”
言之有理,虞捷被说服了。
步入门内,第一件事是点亮烛灯,第二件事是找个平稳的地方将烛灯放下。
或许是御书房起火案带来的阴影,虞捷对书房里有火源这件事有些心虚,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,离烛灯远了些。
第三件事。
她直起身,望着四周层层叠叠的书架,有些犯怵。书架上摆满了书简,有纸质的书卷,也有竹片、木片串成的简牍。案几上摆着几份卷好的文书,砚台一侧的笔架上、奢侈地悬挂着一个精致的玉佩,似乎是用来装饰的。
恍惚中,她突然在想,御书房起火之前,是不是也是这般壮观?
旁边的松桔已经开始上手检查,一点没有困惑于该从何处下手。
“想不起来怎么查了?”察觉到她的迟疑,他转头打趣道。
“怎、怎么可能!”
虞捷硬着头皮狡辩,然后随便站在一个书柜前,假装认真地检查书柜里的书籍标题。
松桔看破不说破,只是不着声色地扬扬嘴角。
两人都只抓了件外套披在外面,底下还穿着睡衣。松桔忍不住偷偷瞥了她一眼,又飞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