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的睡衣是松梅的,有些宽松,衣领的位置也低了些,隐约能够看到轮廓,脸上更是仿佛刚睡醒般的......
松桔猛地一激灵。不对,他在想什么,他酒量很好,不该醉成这样啊。
她敢这样毫无防备地和自己溜出来,说明她信任自己,既然如此,自己怎么能用那种眼光评价她。
可越克制,血液就越往脑门上窜,挡也挡不住。
“哼哼,我知道了!”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,虞捷突然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,“看分类牌就好了!就算心里有鬼,藏东西也肯定和分类有关系,总不能把账本藏在经书里吧?”
“怎么突然顿悟了?”强压下非分之想,他故作轻松地打趣。
“你教过我呀,我只是一瞬间没反应过来,不会真以为,我没把你的话往心里去吧?”
直率的一句话,再次调动他的心弦。
不大的空间里,她身上的气味悄然蔓延,好像能够完全将他环绕,闻得他浑身都不对劲。只能归咎于白天在官倡楼中,被合欢香影响了心智,对她做了失礼的事情,老天降下报应,让他心神不宁。
松桔往书柜后一缩,将她从视线里挪走,然后一头按在实木书柜上,大口闻着书柜上自带的檀香,试图用这气味将她的味道掩盖。
虞捷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,满心都是自己找到了诀窍的喜悦,心情变得无比好。
按照分类牌,先从标着“家用”的书柜查起,一本本翻找,动作越来越快,账本藏得并不深,几乎只要找对分类,便能找到。
只可惜,虞捷并没有掌握算账这项技能。
翻开。
合上。
“嘉树,你来看看这个账本。”喊人。
“好。”
松桔回到书柜前,将账本打开,看了几页后便开始摇头。
“看不懂吗?”
“不对,这个账是给外人看的。”
“外人?”
“贪官家中必定有一本给外人看的明账,和一本记录真实收支的暗账。”他解释道,“这本是明账,里面的收入来源是羊昱的月钱和庄园的收入。”
松桔瞥了眼虞捷迷茫的双眼,又补充道:“这种大户人家都不会只有主人的月钱这一个收入,经营庄园还有一笔,有些还会放些高利贷,或者做些小生意。羊氏再没落,也曾是世家大族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不至于连点家底都没有,只靠那点俸禄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