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不得人在自己面前搞暧昧,松桔插话:“我有个问题。你和小捷总共就认识了两天吧。为什么你继子喊她‘后娘’?”
“你听说过一见钟情吗?”羊昱说话时,眼睛没有从虞捷身上移开,“不怕你笑话,我一开始见到小捷的时候,就觉得她有些角度和梅姐有些相似,而我不懂事的时候,确实喜欢过梅姐。”
“那你不叫一见钟情,你纯粹是在找替代品。”松桔脸上在笑,似乎是在开玩笑,但心底里却在冷哼,无情揭穿,“把活人当替代品,羊公子倒是好兴致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”羊昱也不恼,“我对梅姐只是尊敬,当初我们一起躲在地窖里避难,她很照顾我,年少不懂事时,误将依赖当成恋爱,现在我已经不会犯这种错了。”
“对着认识两天的人说一见钟情,还接回家里,你们这里的水土倒是养人,感情来得这么快。”
“松郎不也是阳新人吗?”
两个本地人均面带微笑,看着对方的眼底里,全是敌意,连空气都变得紧张。
被夹在中间的虞捷,缓缓地、缓缓地,从两人的视线范围中移开,绕到松桔背后,轻轻一推,对方的脚刚跨出,就猛地把中间的门关上。
“晚安。”她对着门说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检查完门窗,坐到羊昱的床上,再度环顾卧室中的布局,床榻、梳妆台,案几,蒲团,柜子,地毯。东西不多,但光是她能认出材质的波斯地毯,她就知道绝对是自己买不起的水准。
按照松桔所说,屯田都尉一个月六百石。骑都尉月钱二千石。但这些家具绝不是屯田都尉和骑都尉的月钱加起来能够负担的,还有这个巨大的院子和十几个各司其职的仆人,光靠羊昱的俸禄不可能养得起,羊氏贪污一事几乎可以成定局。
但羊昱也说过,祖上留下了不少财产,何况他对自己父兄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。他的罪行到底是“贪官的家人们”,还是“他自己也蹚了浑水”,还需要进一步查证。
要是能去官倡楼调查就好了。
虞捷没有接触过,但在皇宫里当差时,皇帝宴请百官,会让少府从官倡楼叫官妓来侍奉权贵,每到那几天,厨房都会剩下很多客人们吃不完的佳肴,最后都分给他们吃,想起来就让她咽口水。
怎么才能进去呢?她托着腮思考。她一个宫女出身的人,肯定进不去。
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