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捷飞快地看向松桔:“嘉树,你看这个!”
但松桔坐在案几上,还沉浸在日记的前半部分里:“以前梅姐照顾我们的时候,都是大姐姐的样子,这在羊公子面前,倒像个妹妹了。”
“你先别看了。”
虞捷伸着手去够他,只可惜距离太远、手太短,半个身子悬空了,也没碰到,就在她准备站起来去拉他时,他突然伸出手,在空中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
松桔沐浴在阳光中,秋分吹拂他以发冠竖起的高马尾,脸上笑意盈盈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。
虞捷倒吸了一口气,心底忽然痒痒的。
不对不对,这很不对!
她飞快摇头,散去心事,加重力度,反手把少年从案几上扯向自己,用手指着最后一篇日记和被撕毁的部分:“最后几篇日记是反贼入侵,季明的哥哥将梅姐和季明一起塞进地窖里,直到外面安静,就离开了地窖。再之后的部分就被撕掉了,说明她发现了什么,写下了非常重要的东西,极有可能就是陆部督说的,柳贼曹顾来的小偷偷走的那部分。”
当然,也有可能是她自己、或者其他人撕掉的。
不过是巧合的可能性太小,姑且不提。
但虞捷还没来得及说,耳边就传来一股热气,一扭头,松桔一只手撑在实木榻的边缘,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,撑在榻的床头,专心地听着她讲话,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距离,已经超出正常范围。
……都离这么近了,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?不对!我在意他的反应做什么!
虞捷无声尖叫,回到正题:“既然陆部督说过,是账本一类的东西,那就极可能是松梅出去后,发现了羊氏的账本,发现了他们贪污的秘密。所以在其中抄写了下来。但若是如此,真正犯事的人,应该是羊昱的父兄、而非羊昱本人。羊昱是被父兄的罪行牵连,还是他自己也参与其中,还需要更多线索来判断。
“只是,为什么松梅自己有线索,却没有揭发,反而是小偷偷出去的……”
松桔正要回应,可就在开口的瞬间,猛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他自以为,两人只是保持在一个能听清对方说话、又能看清纸上的字的距离,这一下才发现,其实已经近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清。
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动,愣在原地,甜香的气味一个劲地往脑子里钻。
至于她在说什么,已经完全听不见了。
“……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