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扭头,进入御书房废墟。
断壁残垣,一地狼藉。
她并没有立刻去断掉的房梁下,而是从进门开始就猫着腰、在一团团黑泥中寻找什么。
跟在她身后的松桔不阻拦也不提醒,只是在门口站定,抱臂靠着墙体,想看看这姑娘能翻出什么名堂。
他甚至想好了,要是虞捷翻半天只找出些烧焦的文书残片,他就好好打趣她一番。
“我就说肯定有!”
忽然,她欣喜地喊着,蹲下身,面前那堆烧得卷边的纸堆底下,露出个木制的角,她一边喊一边抽出了那样东西,擦去上面的烟尘后,很得意地展示给松桔。
“你看,这是什么!”她欢快地把符牌凑到松桔眼前,动作幅度之大,差点把符牌直接贴到松桔脸上。
“符牌,怎么了?”
“什么‘怎么了’,”虞捷狠狠一瞪,“你们部督不是说在火灾现场找到了我的符牌,所以我是凶手吗?那这怎么说?”
其实这件事松桔也觉得奇怪。大火烧了一晚上,火势尚小时,几乎所有宫里人都进入过火场,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中,符牌这种挂在腰带上的东西会搞丢,再正常不过。
怎么能用这作为理由呢?
不过韦曜是他的上司,经验老道,又在宫中办事多年,深得皇帝和皇后信任。他一个副官凭什么觉得自己比主将还聪明。
松桔撇撇嘴,没有回话。
见他没有回应,虞捷又猫着腰在地上翻找,一会儿抽出一样宫里人的私人物品,一会儿抽出一块看不清字的符牌。
怀里抱不下了,就直接往松桔怀里丢,一点也没客气。
一边捡还一边碎碎念:“这是刘平安的符牌、现在他人就在我们背后站岗呢,这是潘韬媳妇送的香囊、你看上面还有名字呢,这是老马的汗巾。咦?这里怎么还有一截绶带?谁的绶带还掉这里了。不管了,也拿着。这是……”
像极了囤物资准备过冬的仓鼠。松桔莫名有点想笑。
她一路捡一路往深处走,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房梁倒下的地方,就在她弯腰想去够一块卡在缝里的符牌时,眼角突然瞥见地上有两道深色的痕迹。
手里的动作一顿,蹲在那个痕迹前皱起了眉头。
“不捡你的宝贝垃圾了?”
“嘘,别说话,我在思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