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两条深色的、平行的竖线,颜色比周围的黑泥更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出来的,一直延伸到房梁底下,而竖线的起点……
御书房里没有点灯,又刚经历过火灾,虞捷只能猫着腰,将眼睛贴的离地面很近,又伸着手去挪开堆在平行线上的物品,没一会儿,她的手就变得黑乎乎。
越往深处,越昏暗,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不得不从猫着腰变成蹲在地上前进,尽管如此,她的脚步依然被前方交叠倒塌的两个书架拦下。
“嘉树,帮我把书架挪开。”
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但没有人回应她。
“嘉树?”
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,她有些害怕了。
“嘉树,你别吓我。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,“你、你要是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,说恶作剧,我绝对咬死你哦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贴向最近的书柜,这才注意到,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很深的地方,黑咕隆咚,一点光都没有,空气里还有残留的焦味。
不巧的是,她不仅胆量一般,还是会被山海经里的妖怪描述,吓得睡不着觉的那类人。
按照民间传说,人死后会在原地停留七日。一想到御书房是暨尚书死去的地方,她就不由得浑身发凉,甚至怀疑下一秒就要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冒出个妖怪来。
实际上,松桔并没有想吓唬虞捷,他见深处光线昏暗,喊了她好几次“里面黑,你等一下!”但她太专注了,并没有听见。
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的松桔又不能直接过去拦住她。
他在御书房的角落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,喊来解烦吏看守虞捷的“赃物”,自己绕去储物间拿了个手提烛灯回来点燃,一来二去耽误了点时间。
赶到她身边时,她正蹲在一个书柜的旁边,眼眶红得和小兔子一样、泪眼汪汪地盯着自己。
“你怎么才来啊。”
这一声,让松桔一时心软,发出无奈地谓叹。
说到底,也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呢。想到这里,他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,在她的面前蹲下,道:“抱歉,我想这里暗,你应该需要一盏灯。”
她飞快地用袖子蹭掉眼泪,又一把抢过烛灯,气哼哼地指着倒塌的两个书架,道:“帮我把这两个书架立起来。”
“挪开还行,立起来嘛,有点困难。”松桔绕着书柜转了半圈,用脚踢了踢书架的底座,如此判断。
“你不是力大无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