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,眉宇间满是疲惫。
她本不想见人。前一天刚被县尉府抓走问话,回家又被老爹劈头盖脸一顿痛骂,今天的心情极其不好,但听说是妹妹的事情有了线索,还是不情不愿地给两人开了门。
“对,她有和你们提起过,接下来要写什么故事吗?”
全舟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倒是提过一嘴。她说自己总在写城里人的故事,还没有写过城外那些人的故事,想挑战一下自己,至于她有没有开始写,写了多少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找找?”虞捷飞快地说,见全舟仍有犹豫,毫不犹豫地补充道,“我们怀疑,全小姐不是被人带出城的,是因为她想见的人进不来,她才主动出去。如果她的新书里有类似的情节,我们或许就能验证猜测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全舟盯着虞捷看了几秒,侧身让开步子,“随我来吧,我妹妹的房间很乱,不一定能找到。下人识字程度有限,也看不懂她写的那些东西。对了,女孩子的闺房,男人不许进。”
言下之意,只能虞捷一个人进去。
“谢谢。我自己去就行。”能够进入全彤的书房,虞捷求之不得,根本不在意是不是独自行动。拉拉旁边松桔的袖子,道,“我先去找线索,找完就去解烦司找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松桔叹了口气,抬起手,在她的头发上拍了拍,“正好我也该去问问,苗小姐的原稿和样书的对比情况,还有全小姐最新一本里有没有查到线索了。我留秋粟在门口等你,别乱跑,注意安全。”
秋粟,全名黄秋粟,是驻点分给松桔的副手,松桔在驻点期间,所有事务都可以由秋粟交办。
“知道啦。”她软声道。
松桔先一步离开了,全舟带着她往院子里走。
路过那个开着无名小花的花圃时,虞捷忍不住问道:“全小姐,有件事我有点好奇,不知道当不当问。”
“你都这么说了,就问吧,不用绕弯子。”
“你们和那个,又是太守又是侯爷的全将军有关系吗?就是有些好奇。”
“几乎没关系。”全舟回答得干脆利落,嗤笑了一声,“很多人问过,我爹倒是很得意,说九族之内有关系也是有关系,多少沾亲带故,整天炫耀,我弟弟被征兵去西线的时候,还很大声地让百夫长多关照。想起来就觉得丢人。明明我们连八族都够不到,和没关系差不多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虞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