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两人站在了全彤的卧室前。
自全彤去世,才过去短短几天,屋子里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。放在书案上的毛笔,散落在地上的竹片和麻纸,没折叠的被子,就好像她刚刚才从这个屋子里离开。
“你们没让仆人进来收拾吗?”
“……如果清理了,小彤,不就真的死了吗?”全舟没有细说,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你去找吧,找完之后不用收拾,保持原状就好。”
在她绵长的叹息中,虞捷抬脚走入了卧室里,只是这卧室确实够乱,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。她不得不垫着脚尖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竹简和麻纸,慢慢挪到书案前蹲下。
首先翻找的便是毛笔下垫着的麻纸,但其中大多是空白,只有一两张写着几个潦草的字,看不清是什么。
正准备开始查看附近的地面时,视线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。
麻纸和竹片散落的到处都是,但是每隔一段地方,都会出现一个空地,而她刚才就是从那些空地来到案前。
越是靠近书案和墙角的书柜,空地面积就越大,显然是经常走动的地方;而房间角落的位置,几乎没有空地,堆满了杂物,应该是很少去的地方。
空地,是落脚点。
“全小姐,”虞捷蹲在原地,观察了一圈后,光落在一块能双脚落地的书柜前,忍不住问道,“令妹之前从苗小姐那里借来的原稿,都放在那边那个书柜吗?”
阳光透过窗棂照入室内,在那个位置上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小圆圈,和周遭的混乱相比,干净到令人惊讶。
“嗯,就是那里。你要吗?昨天本来想去还的,被县尉府抓走了,就耽搁了。”全舟倚在门框上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说得漫不经心,似乎已经没有了刚得知妹妹死后的冲动,就好像被县尉府带走之后,连着她的悲痛都变得麻木了。
“可以吗?”
“我们留着也没用。来人!”全舟朝院子里喊了一声,立刻就有杂役跑来,“去把昨天那叠垃圾整理好拿给虞女郎。”
杂役应声离开了。
虞捷感激的道了声谢,猫着腰开始翻找地面上的线索。
地面上的信息明显比书案上的要多,不少竹片上都有零星的文字。
“未时。”
“树林。”
“流民。”
“聚集地。”
大多都是简单的词语。
而麻纸上完整的句子就多了。
“没东西吃的时候,观音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