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呜!”
一声狼嚎突然从林深处传来,凄厉又突兀。
不好,有狼!猎户惊呼,立刻搭弓上弦,箭矢对准狼嚎传来的方向,全身戒备。但狼群并没有出现。
寒冬腊月,山林里的猎物本就少,打猎比其他季节难上十倍。
猎户家里就靠这点收成过冬,昨晚猎犬在家门口狂吠了大半宿,爪子扒着门,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。
于是天一亮,他便带着猎犬出门入林。
出门不久,猎犬突然加快脚步,在他的前方一路飞奔,时不时停下来,等他走近了,又立刻转头往前跑。
猎户正想奇怪狼群为什么不出现,又见猎犬停在了前方不远处,对着林深处低声呜咽。立刻深一脚浅一脚地,蹚着雪走过去,在猎犬的身旁蹲下。
在更深处,几匹狼正低着头,围成一圈。
又有人被吃了吗?猎虎将手按在猎犬背上,观察狼群的动静。
建国之前,战乱频发,难民贫民熬不过寒冬,冻饿而死在荒郊野外,最后沦为野兽口中食,这是常有的事,算不上稀奇。可自打大吴建国,陛下休养生息,减免赋税,百姓日子渐渐好过起来,尤其是这武昌近郊的县城,靠着都城的便利,治安好,百姓温饱不愁,早就很少发生这种惨事了。
他的眼睛下移。
——狼群没有将“猎物”包围严实,尾巴边露出了“猎物”的衣摆和鞋子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不对。”猎户惊呼。
那衣料是上好的杭绸,细腻顺滑,绣鞋的针脚细密,做工精巧,绝非寻常难民贫民能穿得起。
至少是某户大院的大小姐!
深冬时节,大户千金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,还被狼群围住捕食?
顾不得多想,猎户立刻站起身,搭弓上箭:“我们得把人带回去!”
……
另一边,京城通往近郊县城的官道上,一辆马车正慢悠悠地行驶着。
小狗摇着尾巴,将脑袋搭在虞捷的腿上,往马车地面一坐,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都是穿着大袄的虞捷。
“没什么东西忘带了吧。”
马车外,松桔掀开帘子一角,朝里询问。
“没有,出发!”
“汪呜!”
虞捷的母亲住在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