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驶离京城,一路向前。
从欢声笑语到鼾声——地瓜的声音——连连,又到虞捷枕着地瓜的肚子,软糯的声音从地瓜的毛发里发出:“还没到吗?”最后,她直接抱着地瓜在马车里呼呼大睡,光是听着她的呼吸声,松桔的嘴角就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几日后,那座因为靠近首都、而变得愈发热闹的县城,出现在眼前。
“我娘家要再往里走点,你要是不顺路,可以放我和地瓜下来,我们自己走。”
嘴上这么说,虞捷心里想得却是“你可绝对不许说‘好’。”
“没事,我送你们。”
松桔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下了马,牵着马,按照虞捷的指示,一路向前后又七弯八拐,最后在经过一处药铺后,在药的味道从空气中消散前,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确定是你家?”
“肯定啊!不然呢!”
虞捷的声音里都透露着几分喜悦,迫不及待地要带着地瓜从马车里下来,可当她掀开车帘,看向正前方,才明白了松桔的顾虑。
没有院子的平房,没错。
窗户里能看见灶台,也没错。
但灶台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,这不对!
她猛地跳下马车,站在原地,转了一圈,甚至仰头去确认天空。没错啊,这里是她家,难道这一年没回,母亲搬家了没和她说?那也不对啊,她每个月都有按时寄月钱回来啊?
“叔叔。”迟疑了半晌,她小心翼翼地凑到窗户前,询问灶台前备采做饭的中年男人,“请问虞幼栗是住在这里吗?”
“是……啊,你是小捷对吧?”男人抬起头,见到虞捷的那刻,原本平淡的面色骤然转为欣喜,不仅喊出了她的名字,还朝着屋内喊道,“幼幼!你女儿回来了!”
“小捷回来了?不是说明天吗?”
亲切的声音出来时,虞捷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,可又生出一丝熟悉的,微妙的期待与陌生。每年她回来时都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,以至于她已经不奇怪了。
就像是想要和母亲撒娇,但一年不见,又不知道肆无忌惮的撒娇是否还合适,总要花一天的时间去适应。
人声越来越近,人影在窗户前晃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