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房梁的锯痕,到暨尚书座位的特殊性,再到有人想借房梁行刺的猜想,一字一句都没落下。
皇后起初还带着温和的笑意,可越听,眉头皱得越紧,等陆延话音落时,她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殿下,臣恳请殿下,哪怕是为了性命着想,也务必同意廷尉寺入场,调查那些亲信。”
“为娘明白你的意思,只是这件事牵扯甚广。要查就得深入东宫,得耗费不少时间。”
皇后端起茶杯,抿了口茶后,又给陆延面前的茶杯里续上茶水。
“更重要的是,这只是你们的猜测。为娘几乎从不去御书房的那个位置的事情,人尽皆知。暨尚书也并非死于那里。就凭这点猜测,就要让东宫里的人们放下手头的事配合调查……说不过去。”
“娘!怎么会说不过去!”陆延急了。
“更何况,廷尉寺没向我提过这个请求。”皇后抬眸扫了他一眼,“解烦司虽然独立于各级官署之外,但也不能越俎代庖,除非有完全充足的理由。”
说到底,是不许他们没凭没据地插手。
陆延接不上话,好看的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你们最想做的,是给潘中书洗脱杀人犯的冤情,免得廷尉寺抓不到真凶,就把罪名安在一个小吏身上。这样吧,下次朝会,为娘会让他们讲纵火案的近况,若是你们能在朝会上说服廷尉寺,为娘就同意他们来查。”
皇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但是,娘想让虞捷来说。”